小方这会儿正在打电话,听到了点点头,但分身乏术,顾不上立刻去买东西。林怀予看着微微皱了皱眉头,捏了一下鼻梁,忍着瞌睡没有打哈欠。
钟昕看见了,凑过去问他:“你要喝什么?我去帮你买。”
林怀予转头一愣,微一迟疑,才点点头说:“美式,不加奶,不加糖。”
钟昕记下,转身去找咖啡厅。影视城的一隅有家星巴克,二十分钟后,钟昕买了咖啡回到拍摄地。
安然那边还没有准备好,因此戏还没有开拍。
钟昕插空把咖啡递给林怀予,林怀予接了过来,问她:“多少钱?一会儿让小方给你。”
“不用了。”钟昕笑了笑,摇摇头道。
林怀予本以为她会接着说,一杯咖啡而已,没多少钱,没想到钟昕却说:“你中午请我吃了盒饭,还你的。”
林怀予一愣,随即挑了挑眉,端着咖啡离开了。
中午他给了钟昕一个盒饭,这事要是放在别的女星身上,估计早就追着自己道谢了,更甚者恐怕还会说要回请自己。钟昕倒好,给了她一个盒饭,她就要还自己一杯咖啡,互不相欠,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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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边的这场戏,有林怀予带着,安然的放空的表演似乎变得恰如其分了。这条戏拍了几遍,顺利通过,全组收工回房休息。
白天给安然当临演,在河滩上一躺好几个小时,晚上回到宿舍钟昕就感冒了。
剧组安排的宿舍冷冷清清,同屋的谢琳和另外几个特约临演还没有回来。钟昕洗了个热水澡,自己先上床休息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钟昕鼻子开始堵了起来,她坐起身,在黑暗里伸手摸了摸,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擤鼻涕。
钟昕这边吭哧吭哧地擤着鼻涕,谢琳和另两个临演推门进来了。
灯开了,钟昕坐在床边擦鼻子,样子有点狼狈。谢琳看着笑了笑,扭过头旁若无人地和另两个人说话:“演戏这事儿一开始靠的都是眼缘,陈导慧眼,一看就看出我适合演大家小姐了。”谢琳说着,瞥了眼钟昕,“不像有些人长得丧气,连活人都演不了。”
这一天,谢琳她们几个跟着陈泽拍支线场景,另两个人见谢琳已经把陈泽哄得服帖,自然也知道该站哪一队。她们听谢琳这么说,看了眼钟昕,不由笑着附和。
这要是在上一世,钟昕多半会为了息事宁人而忍气吞声。但经历了这七、八年,钟昕已经成熟多了。她明白怒气何时该爆发,何时该隐忍。谢琳此刻趾高气昂的样子,钟昕看着觉得可笑。她撇撇嘴,戴上眼罩,闷头睡觉。
钟昕以前的睡眠质量就不高,梦多易醒。这一晚,四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钟昕更加睡不踏实,一个动静就被惊醒了。她摘掉眼罩,看见一道光线闪过,有人批了件外衣闪到门外。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钟昕借着手机发出的光亮看了眼屋子里,谢琳的床位空了出来,杯子和枕头却又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谢琳的事情钟昕懒得过问,她再度躺下,可是头疼得厉害,脑子一跳一跳,吵得自己睡不着觉。
钟昕记得宿舍不远处有个药店,她批了件薄外套起身,拿了钱包悄悄出门买药。
影视城地处郊区,虽是夏天,但还是有早晚凉。
钟昕走到屋外,被夜风吹了一下,不由打了个哆嗦。她紧了紧外套,凭着记忆往药店走去。
深夜里,药店已经关门了。透过药店的玻璃门,钟昕还能看见里边隐约的灯光。她伸手按了一下门边的门铃,不多会儿,一个老头从里屋走了出来。
老头把玻璃门拉开一个缝,问钟昕:“怎么了?”
“感冒,想买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