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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风语堡(链接错了改下)(3 / 3)

这是他的家。

走这一段碎青石铺成的路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八匹烈马拉着马车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连蹄声都放轻了许多。男人颀长的身影从莹白的雪地无声走过,穿入高耸的黑色铁门……然后,他忽然停下了。

Voldemort轻皱起眉头往铁门外的围墙根儿下看去:泛着绿光的食死徒标记下,有什么东西正堆在那里……歪歪扭扭又矮又小的,就像一个……一个粗陋拙劣的雪人?

谁吃撑了跑他门口来堆雪人?!

Voldemort大步走过去。两阵无声咒引来的大风之后,他上前一步。然后,就把眼睛惊愕地瞪大了。他目瞪口呆看着雪堆下露出的人。“……贝拉?”他俯低身子迟疑地叫道:“贝拉特里克斯?!”

膨卷的长发已冻结成冰条,雪底下埋着的人只穿了件薄纱似的外袍和一件几不遮体的半透明衬裙,脸埋在膝盖里,他看不见她的容貌……但是她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是他白天才亲眼看着罗道夫斯给她戴上去的——

她新婚之夜跑大半个英国到他这儿来是要干什么?!

“贝拉!”Voldemort推了推蜷作一团的女人,她的毫无反应让他不由怀疑她已经被活活冻死了。“贝拉,贝拉特里克斯!”他更加用力地推她,同时不间歇地往她身上扔暖咒。半晌,细微的哼哼声终于从她双膝间传出来,弱小得就像只快要死掉的流浪猫。这只猫正转动脖子尝试抬头来看他,这动作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因为他听见了冻僵的“咔、咔……”声……

Voldemort长吁口气。很好!没死就成!要是最得力的食死徒冻死在自家门口,他真不知该找谁发火去!

“能说话吗?”他将自己的大麾脱下披到她背上,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她无比茫然地对着他眨巴了几下眼,没吭声儿,睫毛上的冰渣泪一般淌开在冻得乌紫的脸上,如此狼狈的模样是他从没见过的,这么…可怜的样子。

“贝拉,知道我是谁吗?”他凑近几许,轻声问她。

“不……知道。”她的回答口齿不清。

此时此刻,Silber的脑子仍混沌不堪着,但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了,她看到了一个黑发墨瞳的男人,他正俯着身子关切地看着自己。原来我还活着呀!“能自己站起来吗?”男人在问她。他真英俊,真善良,这世上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善良的人了!她伸手抓住那只递向自己的大手,感激地几乎要落下泪来,“谢谢你!”她发自内心地说:“你真是个好人!”

正拽她起身的Voldemort愣了,随即就笑了。

黑魔王是好人,全世界巫师都笑了。

贝拉的脑子约莫是冻木了。她在他的大麾下瑟瑟发抖,磕碰着牙齿可怜巴巴地央求:“我可以在你这儿待一会儿吗?这天儿…实在是太冷啦……”

他皱眉打量她狼狈的形容,沉吟了片刻:“可以,但稍后你得跟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你真是个好人!”她简直是在欢呼了。Voldemort深深地皱了皱眉,“够了!”他伸出条胳膊让站立不稳的她攀着:“能自己走吗?”

“不能……”她愁苦地摇头:“我的腿好像冻僵啦!”

他盯了她套着裸背高跟鞋的双脚许久。烦恼地暗叹口气,打横把她抱了起来。“仅此一次,贝拉。”他警告地说道。

她不明白啊,这个人为什么也要叫我贝拉呢?“我不是贝拉,我是Silber呀……”她蜷在他胸口小声地嘟囔。那个将她引到这儿来的声音不在了,而救了她的男人有一副切实温暖的肩膀,她靠着她,困倦无比地合上了眼睛。

而他没有听见她刚才的话。头痛引发的耳鸣将女人的话切割成了没有意义的单音符,在拂卷过耳际的风中,细细地散落了……

马儿们拉着马车,踩着他们彼此重叠的长影,在新雪覆盖的青石路上踏出细碎交错的脚印。在那之后是两条清晰的辙印:平行地从黑暗而来,仍平行地往黑暗而去。就像已错过的有些人,注定是要错过的。

而有些人呢?

她在他怀中安然入梦,他抱着她走入碎青石路尽头的伏地魔邸。

有些人就像他们。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