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荷听后,豆般大的泪珠从眼中掉下来,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无声的流泪止不住自己身上的痛苦、悔恨,全在哭泣中爆发得不可收拾...
陈荟恬听到手机那边没什么声音了,担心地看着胜钧说,“胜钧,我们去接月荷吧。我有点担心她。”
胜钧握着陈荟恬的手,点点头,“走吧。”
陈荟恬和胜钧两人驱车到月荷的家。
在附近找了一圈,最后才到果园里找到她。
陈荟恬看着月荷站在边上,目光涣散地看着那片果园,担心地走到她旁边,“月荷。”
月荷转过头看着陈荟恬,抱着她失声痛哭着。
陈荟恬心里难受着,拍拍她的肩膀,什么话也不说,此刻才明白无声胜有声的意义,让她尽情地哭吧...这应该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吧。
等到月荷哭得差不多的时候。陈荟恬说,“月荷,你现在住哪?”
月荷哽咽着回答,“酒店。”
“不要住酒店了,到我家住吧。”陈荟恬看着落败不看的房子说,她终于回来了,可他们走了...她无家可归了...
月荷点点头。此刻她需要有人陪伴。无论是谁。她都接受,只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胜钧先载着她们两个到酒店拿行李,顺便把房间退了。再回到陈荟恬的住处。
胜钧对陈荟恬说,“有什么事情和我联系。”
陈荟恬点点头,“好。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胜钧点点头,便驱车离开。
陈荟恬将月荷带到自己的房间。“月荷,你先去洗个澡。我煮点东西给你吃。”
月荷摇摇头,目光涣散地说,“我吃不下。”
陈荟恬担心地看着她,“多少吃一点也好。”
月荷继续摇摇头。看着陈荟恬,带着鼻音说,“小恬。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说完,又是泪流满面。
陈荟恬叹气,“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先吃点东西。”
月荷应付地点点头。
陈荟恬来到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突然觉得有点无力,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呢?悦悦知道她回来了吗?
陈荟恬有那么一刻是在想,应该给白浅悦打个电话的。可一想到以月荷目前的这个状态见到白浅悦,她们会怎么样呢?算了,还是先安顿好月荷吧。
回到房间后,陈荟恬看着月荷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月荷用纸巾擦擦嘴边,说,“你可以说了。”
陈荟恬看了她一眼,“你先告诉我,这3年多了,为什么不回家。”
月荷苦笑不语。
陈荟恬问,“难道就因为和悦悦闹翻了,不想见到悦悦才让你逃离这里?”
月荷摇摇头,愧疚着,“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陈荟恬继续问,“那是什么原因。”
月荷看着陈荟恬,“你说,我还能是什么原因。”
陈荟恬闭上眼睛点点头,还能是什么原因?无非两个嘛,一是像她这种没有显赫家庭背景,没聪慧的女孩只身到北京打拼,如果想获得一席之地,不拼尽全力去奋斗,像北京这种繁华到让人迷失的地方又怎么能容留得了她呢?二不就是为了落凡吗?身份卑微的她是个敢爱却放不下的人,明明知道和落凡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却还是放不下他。自卑的她好几次都在抱怨自己为什么没有长在富贵之家,为什么没有腰缠万贯的父母,于是,她便发誓,一定要在北京奋斗出自己的一席之地,等到自己成功了,再把自己的父母接过来一起生活。可她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可以等,但唯独尽孝是不能等的,“子欲养而轻不在”的遗憾或许就会这样在她心里留下烙印吧。
“那你知不知道你伯父伯母千里迢迢为你见一面去北京找你了。”陈荟恬责难,一想到赵大海夫妇身体抱恙,为了见月荷一面,那么奔波地跑到北京去...
月荷点点头。
陈荟恬质问着,“那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我是三天前才知道的。”月荷要是能早点就知道,或许她还能见上他们一面的,可是...世上真的没有后悔药吃啊。
“你知不知道,伯父伯母等了你多久,你知道悦悦为了让你见上伯父伯母,等了多久。”陈荟恬说到这里激动地声嘶力竭,一想到那段时间,白浅悦为赵大海夫妇心力交瘁,红了眼眶。
月荷心虚地看着陈荟恬,“你把你所知道都告诉我吧。”
陈荟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后一五一十地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月荷。
胜钧回到家里,一直对着手机发呆,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给白浅悦。
突然收到陈荟恬的短信: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月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