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前半场,在虞世基的主持下,满棚宾客开环畅饮,一派和气。可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气氛因冯媛媛发生了转变。
“右屯卫将军,听闻您的远房外甥女冯媛媛善舞,不知今晚我等是否有幸一睹绝世舞姿啊?”虞世基问道。当听到冯媛媛三个字从虞世基嘴里蹦出来时,坚流心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哈……甚好,甚好。”宇文化及感到很得意,立即着身边人到偏殿唤冯媛媛。
冯媛媛的确是个美人胚子,五官精致,身材婀娜,跳起舞来不但不妩媚,反而给人一种出尘不染的感觉。一曲舞落,可谓是大放异彩,博得满场宾客的万千掌声。
坚流心此时已失了分寸,呆呆地看着心上人一动不动。这一幕,落在了封德彝眼中。
待掌声停止,冯媛媛走到宇文化及身后时,虞世基对宇文化及道:“不知将军此外甥女可有意中人?”
“我正欲在满朝文武中为她寻找一适合的夫君,虞大人有何高见?”宇文化及答道。
“哈……将军干脆就在今晚宾客中为她选一未婚青年作为夫婿或一德高望重的大人作为公公吧。”虞世基笑道。
坚流心闻言顿感紧张。
未等宇文化及再作答,封德彝开口了:“在下认为楚国公府中便有一青年才俊与令外甥女极为相配。”
“噢?”宇文化及、杨素、虞世基同时发出疑问,但三者想法却各不相同。
宇文化及心想:杨素迟早要被陛下铲除,封德彝此时让我和他成为亲家,究竟想陷我于不义呢,还是另有所图?
杨素心中觉得很奇怪:老夫何必攀宇文化及这个满身纨绔,成不了大器的废物当亲家?
虞世基自然之道封德彝要举荐的肯定是坚流心,他只是没料到封德彝居然如此关注坚流心。
“此人便是洛阳城鼎鼎大名的神算子坚流心。”封德彝接着说道。
“封大人……”坚流心有些窘迫。
断剑闻言微微皱眉,心道:封德彝不是在帮坚流心,而是要让其难堪。
此时若为达到某些目的,要宇文化及暂时将外甥女嫁给和杨素的某个儿子或许还行,但以“轻薄公子”著称的他,平日里连诸多王公贵族都不放在眼中,区区一个品阶都没有的坚流心,怎能入得该法眼。其当即拍案反对:“哼!贵族家的联姻向来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我宇文家更是世代为官,现今贵为皇帝姻亲。如此背景,一个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他配得上么?”
宇文化及此话皆在虞世基、封德彝和断剑预料之中。矛盾未在虞世基这儿,其乐得坐山观虎斗;封德彝装作一副很尴尬的样子,无言以对;而断剑则出于职位低末,此时并无能力开口反驳。
“怎么?以老夫今时今日的地位,就不能保证坚流心他日飞黄腾达吗?”杨素见封德彝举荐之人乃自己门客,觉得和宇文化及身份还算匹配。但宇文化及居然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不由出言争锋相对。
宇文化及此时虽已认定杨素必亡,但依旧不敢在其面前放肆。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阴沉的声音飘了出来:“现场才俊又不止他坚流心一个,我看令狐行达也不错嘛!”说话的正是何稠。
有人出声帮忙,宇文化及不甚感激,马上转头看向令狐行达,欲寻其想法。令狐行达年纪轻轻便已是骁果军校尉,加之其与司马德戡、虞世基关系都比较好,正是宇文化及心中人选之一。
令狐行达、宇文化及二人眼神交汇之际,前者微微点头首肯,后者立即开口道:“不错,令狐行达亦不差。”
“那就让两个年轻人比试比试,以武争夺美人归属,亦不失为一段佳话。”何稠又道。
“诶……何大人此言差矣。坚流心乃智谋之士,怎可与侍卫出身的令狐行达一较高下?如此比试显失公评。老夫看来,只能比文采。”
此时,杨义臣发话了:“自古以来,善文采的武官寥寥无几,他们只需懂得行军打仗即可,如何能与谋士争口舌之长?”
就在双方意见不合,现场陷入僵持局面之际,裴世矩出来打圆场了。“各位大人,你们在这争来争去难以决断,何不问问当事人冯媛媛自己的意愿呢?”
此话一出,虞世基非常高兴,暗叹道:裴世矩果然老奸巨猾,依旧将矛盾交给了宇文化及。无论冯媛媛怎么选择,其代表的还是宇文化及。
“媛媛,你自己说吧!”宇文化及道。
冯媛媛分别向坚流心和令狐行达看了看,均从他们那儿收获到了迫切的目光。但她随即也发现二人地位的悬殊——坚流心站在杨素身后,并无自己的座位;而令狐行达的座位虽比较靠后,却足以说明其在朝中已有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