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就要各奔东西,大家除了感到不舍之外,有几个家伙也想了了私人恩怨。首当其冲的便是傲彬与张破竹。二人约定单独较量,拳头决胜负。逍遥巨斧用惯重型兵器,力大如牛,使用轻巧鸳鸯钺的张破竹在不能偷袭的情况下确实不是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打成了熊猫眼。傲彬拍拍手很是满足,但他刚转身想离场时,没料到张破竹十分不要脸地从旁边桌子上抓起一把筷子,深深探入其后庭。傲彬中招后颤栗不已,差点没晕倒在地。于是,二人又相互追逐着跑出门外奔向远方,无论其他人如何劝,始终不起半点作用。一年多以后,一刀返回洛阳,听迎雪遗说,第二天张破竹后庭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长满叶子的树枝回来了,悲惨之状不忍直视。但从此以后,傲彬和张破竹确实冰释前嫌。
一刀很好奇,追问傲彬:“张破竹被你那样了,他能不生气吗?”
傲彬很镇定地说:“他有什么资格生气。我们那天打累了,最后决定划拳决胜负,输的人用树枝捅自己。”
一刀震惊无比:“原来玩儿的是自爆……”
“哈……看他如此言出必行,我就和他结交了。”傲彬很得意。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输了呢?”一刀很担心地问。
没想到,当时傲彬很邪恶地四处瞅瞅,见没人偷听后答道:“输了?老子不会跑吗?捅自己?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可怜的张破竹……”一刀心中为其感到惋惜。
其次,是代、何夫妇与迦少川等人的新账。双方争执到了最后,代采兰依旧不肯说出伤了众人的神秘女子究竟是谁。她声称:“出手伤了你们完全是一个误会,而且何斩菊不是也被迦少川打伤了吗?既然大家都无性命之虞,也无至残大患,就算扯平吧。如果非要怪,就怪那个扛大刀的事先布置不妥当,所以才造成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局面。”三言两语,就把矛头指向了一刀。看来,代采兰始终看一刀不顺眼。
为避免坚流心尴尬,一刀把责任揽了下来,因此被一大群家伙灌了十余壶酒。
最后一个矛盾立于一刀和刘弘江之间,此矛盾非误会造成,而是为了一个女人——剑渺。四兄弟找了个无人的客房详谈,他们之间的秘密不希望有其他人插足。
刘弘江涨红了脸对一刀说:“二哥,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我要杀你,在你中毒之时便不会救你了。我只想问一句,你是否真心喜欢剑渺?”一刀不怒不悲,很平淡。这样的口吻,使得一旁的刘弘山和坚流心很担忧。
刘弘江稍作沉默后,坚定地道:“是!我用自己的命在爱慕她。”
此言一出,刘弘山和坚流心脸色顿时大变,因为他们知道此乃江湖大忌。就在二人盘算着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时,一刀却站起身推门而出,随后留下一句话从门外飘来。“记住你今时今日所说的话,用尽全力把她寻回好生爱护。下辈子,希望你不要再插足我和她之间,否则,我会将这一世的怨一并讨回。”
面对此结局,房内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这太出乎意料了。甚至他们认为这是一刀发出的将要与兄弟们决裂的信号。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多年后,刘弘山在某次的酒醉后问出了心中疑惑:“老二,我知道我弟弟对不起你。也知道你恨他,你不发泄出来,我心里总是有个疙瘩啊。”
当时,一刀带着忧伤的情绪回应一句:“没有老四,剑渺和我也没有可能,我只要她一生平安幸福就好,别的不敢奢望。”
是的,有些人,有些事,遇到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只能是错过了。只是一刀和他的兄弟们不知道,剑渺心中对他们的仇恨,自始至终都未曾放下过。
聚会酣畅淋漓,第二日,众人按照指令,整装出发,准备前往各地。
殿内御史傲彬再次回到大兴城,专职负责督查西京捕快的违法乱纪行为;右虞候坚流心常驻洛阳,掌管东宫太子府内的侦察﹑巡逻工作;下郡尉崔炳光衣锦还乡回到隆中,在那主抓当地的征兵事宜;横野将军迦少川也荣归故里回到敦煌,在当地负责重刑犯人的看管任务,刘弘山、刘弘江、武飞燕、文耀光四人依旧留在雍州军队继续磨砺。
由于南中地区系爨人自治,故而大隋无法直接任命一刀回到家乡任职,于是将这个旷野将军发配到了青州东莱郡文登县下的一个小渔村——石落村,成为监视高句丽和倭国在沿海地区举动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