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钟曼丽忍不住问宋悦:“那两个,天天晚上坐吧台这说不完话,你听得懂吗?”
“屁都不懂。” 宋悦耸耸肩膀,但是过了两秒,郁闷说:“就林蓉知道他们说啥。”
钟曼丽也发现,林蓉跟这两个男人老是有共同语言,甚至都不用语言,三个人经常用眼睛看来看去,一副心知肚明样子。而且三个人一起说话,其中一个前言不搭后语来上那么一句,另外两个就会哈哈大笑,而她和宋悦经常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他们笑啥。
宋悦想了想:“嗯,她听得懂不奇怪。她本来给徐洪森工作,是他手下经理,现给张南风手下工作,是他经理。他们是说工作上事,所以她都能插上两句。”宋悦说到后面,面无表情。
“宋哥,林蓉是你女朋友吗?”钟曼丽问。
宋悦犹豫:“这个,不算吧,她是我发小。”宋悦脸色阴了下来,抱着一堆酒杯到水槽那洗去了。
钟曼丽一开始是吧台打下手,宋悦教她记各种酒和饮料名字。两个男人就坐吧台边上等,林蓉也坐着,三个人一人占一把高脚椅,喝着饮料,看宋悦训练钟曼丽调酒。
钟曼丽性格直爽热情,动作干净利落,但是记琐事天份十分平常,宋悦说了一遍又一遍,钟曼丽全给记混了。宋悦对这倒是一点不介意,他伙计开始时都记不住。但是坐吧台边上听三个却比钟曼丽学得还,他们闲坐着听,没两天,就把那些饮料名称,配方都记得烂熟,见钟曼丽发愣就忍不住插嘴提示她。
钟曼丽苦恼:“哎,我头都记晕了。”
宋悦安慰她:“大家都有这个过程,至少得一两个月才能记得住。”
但是该记住人记不住,不相干人倒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还老是好意旁边提醒她,次数多了,简直跟件啥亏心事老被人提起一样不爽。
第三周,钟曼丽开始对两个男人忍无可忍,包括床上。
应该说两个男人床上表现是相当不错,很温柔很持久很注意她感受,钟曼丽对两人器官没什么意见,但是对两人床上习惯实烦得要死,尤其是徐洪森。徐洪森有严重洁癖,事先要洗澡,事后要洗澡,这倒还算了,还挑剔头发有没洗过吹干,有没头皮屑,刷牙还是小事,居然要求把舌苔都刷一遍,上个床哪那么多破事啊。张南风略微正常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晚上就看见两男人不断换避孕套。
钟曼丽简直要被这两男人弄得神经衰弱,反倒怀念跟过去那些男人一起时光,他们虽然没这两个男人有钱,没这两个男人那么会说甜言蜜语,没这两个男人耐心,没这两个男人花样百出,但是跟他们一起,钟曼丽能确切感觉到男人们喜欢她,迷她,床上也够生猛,够实战,不像这两个男人,磨磨唧唧,折腾来折腾去,把女人弄个半死。
钟曼丽开始觉得不乐了,而且越来越不乐,她并不是个多思多想女人,跟多愁善感不搭边,但是现也有点感觉了,这种感觉过去是从没有过,她总结不出来,只觉得自己跟这两个男人一起,自己就像空气。过去有把她当玩物男人,那些男人灼热目光仅仅维持到从她身上爬起来,但是至少没满足前,他们眼珠子还是围着她转。这两个男人跟他们不一样,所有人眼里,他们两个都道德沦丧拼命讨好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被漠视着。
钟曼丽现住飞虹宿舍里,同宿舍女孩们对她运气既不齿又羡慕,嘴里说话都阴阳怪气。钟曼丽偶然有两句抱怨,女孩们就争相安慰她,带着鄙视表情对她处境大表同情,钟曼丽后来就一字不提了。两个男人天天送贵重东西给她,小金银首饰,大到名牌衣服包包,她没地方放,还是宋悦,收拾了一间小办公室出来给她,还专门为她买了个小保险箱。
钟曼丽有点烦了,腻了,想跟这两个男人道拜拜,但是刚有点这个意思,酒吧里所有人,无论男女,都异口同声说:曼丽姐,这么两个超级大款,对你又好,又舍得花钱,现他们给你哪样东西不值半年工资啊,就算他们没钱,这么帅帅哥,床上表现又好,干嘛不要啊,别人想要都要不到呢。
有人好心建议:是不是因为两个太多了,要么踢掉一个,保留一个吧。
钟曼丽心想:只留一个会比两个叫人受不了,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变态。
其实钟曼丽隐隐感觉到,这两人找她就是为了玩3p,因为别女人没她体力,也没她这么奔放,如果是一对一,他们肯定找别女人去了。
同时钟曼丽也隐隐觉得,宋悦好像很能体谅她处境,看她眼神中总是有一抹无言理解和同情,偶然三言两语,总是能说到她心里去,而且总是两个男人面前不露声色维护着她尊严——哎,尊严,钟曼丽感觉到两个男人别人眼里好像特别尊重她,但是她自己却他们那里感觉不到一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