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斐正专心致志看着伶人跳舞,一双桃花眼紧盯伶人脸蛋上,却侧着头问冉卿道:“用膳了吗,你早上都没吃什么,小成子,把这盘点心给十九。”
冉卿吓了一跳,皇帝和皇后都看着呢,她一个婢女这里吃东西像什么话?赶紧冲着小成子摇摇头,小成子嘴边露出一个算你知趣笑,放下盘子,“殿下,十九姑娘说她吃过了。”
武文斐不再坚持,专心看表演。
这个时代没有灯光,没有音响,音乐单一,舞技也就是扔胳膊、抬腿、下腰,真没什么看头,冉卿不过看了两眼,便失了兴趣。心道,阎王不厚道,明明是自己失误,却逼着自己这里安家落户,要是重生原来世界该有多好,至少不会像现这么寂寞。
“不要抱怨了,那是你际遇,你以为真是我们错?别总唧唧歪歪提本王,本王这么忙,哪有功夫总听你废话,世道难混,就好好练本事,自己无能总怪别人,真是!”
阎王声音炸雷般突然出现冉卿耳畔,把毫无准备冉卿吓得一哆嗦,险些坐地上。她也没想到自己心里话竟然能被阎王听到,其实大道理她也懂,这不是自己没事瞎琢磨吗,难道这也不行?她不敢再胡思乱想,专心想明日应该带着什么吃,以解路上牙口寂寞。
一曲终了,大太监正欲让另一队伶人入场,却只听另一席上纳兰云朵脆生生说道:“皇后娘娘,今日是长乐妹妹寿筵,不若本宫为她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如何?”
未等皇后回答,只听皇帝这边说话了,“听闻云朵公主琴艺乃是一绝,文斐,你笛子吹得不错,不若合奏一曲,让朕一饱耳福。”
纳兰云朵脸上笑意陡然加深,一双妙目频频向武文斐这里看来。
殿内群臣讶然。宋执礼倒了,看来宋冉莹正妃之位也不保了,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这么就想撮合纳兰云朵与贤王,皇帝是不是太着急了?
皇后脸绿了,她已经收到宋冉莹被打入宗人府消息了,却想不到皇帝会把纳兰云朵推到武文斐怀里。她虽然极想破坏这一切,但此时明显不是时候。
武文斐也不能拒绝,宴请群臣,有荣国太子,关系到皇上颜面,海国尊严,他只能应了。
他敛了眼睛里不耐,犹豫了一刻,终于还是站到了芳华殿中央。
纳兰云朵古琴后坐定,抬手之前。望了武文斐一眼,目光中爱意丝毫不加以掩饰。
武文斐只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始。便准备好了手里笛子不再看她。
纳兰云朵也不意,纤长手琴弦上一划,淙淙琴声便如流水般流淌出来,感情与技巧兼备,果然是个中高手。
一对金童玉女。一个吹笛,一个弹琴,果然是珠联璧合,天生绝配。
不单冉卿看得清楚,所有人都看得清楚,皇帝很满意。手指随着节拍慢慢案几上叩着,一副如醉如痴模样。
几番承转之后,一个稚嫩童音忽然唱了起来。那声音清脆动听,宛若黄莺出谷: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