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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2 / 3)

她一席话说的萧夫人与皇宸妃都笑了,皇宸妃打趣儿道:“听妹妹这口气,倒似是嗔怪皇上待妹妹不好,妹妹抱怨呢。其实满宫里谁不知道,皇上待妹妹真称得上是情深意笃,六宫里谁敢匹敌呢?”萧夫人也接口道:“别说宫里,就是外头也传遍了。世人都道皇上与娘娘,真可谓是神仙也羡的一对眷侣呢。”说毕,两人对视一笑。萧清婉急了,便嗔道:“好好说着话,母亲和姐姐又来捉弄我,存心看我笑话呢!”

母女三人正在说笑之际,忽闻外头一人朗声说道:“谁要看你的笑话?”话音才落,赢烈便迈步进门。

萧夫人不防皇帝到来,赶忙依着命妇之礼,参见过了。赢烈含笑令起了,便拉着萧清婉的手,一道在炕上坐了。萧夫人与皇宸妃便在地上立着。

赢烈说道:“你们也坐下罢,横竖此间并无外人。论起来,咱们都是有服之亲,是一家人。”萧夫人与皇宸妃连称不敢,赢烈再四让她们坐下,她们才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浅浅的坐了。

赢烈便向萧夫人笑问道:“宰相身子可好?病的怎样了?朕连日朝政冗繁,少去看他。”萧夫人赶忙回道:“拙夫不才,染此微恙,劳皇上挂怀,妾身一家上下,无不涕零。拙夫吃了王太医的药,已然好了许多,还请皇上放心。”赢烈点头道:“宰相还是快些好起来罢,这朝里朝外的许多政事,朕也离不得他。”萧夫人唯唯应诺。

赢烈又道:“宰相一向勤于政务,凡百事体,无不躬亲,功在社稷,朕记在心上。夫人在家,相夫教子,打理家务,也功不可没。”萧夫人忙称不敢,又道:“拙夫既身为人臣,为皇上效力,自然理所当然。皇上所言,真是愧煞妾身。妾身合家上下,杀身也难报皇恩。”赢烈含笑颔首,又问萧鼎仁幼子近来如何。萧夫人微笑回道:“劳皇上记挂了,犬子倒是康健的很,自打出世,便少有病痛。”赢烈道:“好生看养着,依着萧相的教导,这孩子将来长起来,亦必是朝中栋梁。”萧夫人听皇帝此言有荫庇子孙之意,赶忙应下。

赢烈又问道:“方才朕进来,听见你们说笑的热闹。什么事,这样高兴?”萧清婉眼睛一转,便笑颜相向,将孟心蕊的婚事说了,又软语央告道:“不知臣妾有没有这个脸面,能求皇上给赏这个恩典?”皇宸妃也在旁笑着接口道:“若得皇上亲口御赐,那可真是莫大的荣耀了。”赢烈是早知李十洲同萧家热络的,听得这样事情,心里略忖了忖,料李十洲亦不过一介文臣,终究也不能怎样,便当即应了,向萧清婉笑道:“既然你喜欢,那朕就替你开这个口。李十洲是你父亲的门生,如今又做了你家的女婿,这倒也算是一桩佳话。”萧夫人喜出望外,连忙同着皇后、皇宸妃一道起身拜谢。

萧夫人又坐了盏茶时候,便告辞去了。皇宸妃本也要去,却为赢烈留了,闲话至傍晚时分,一道用过了晚膳方才离去。

晚间,赢烈于窗下坐着看书,萧清婉在旁边打理了些针线活计坐陪,两人不时说些话。因说到秀女敕封一事,赢烈说道:“你送来的册子,朕已看过了,都很妥帖。”萧清婉微微一笑,说道:“臣妾自作主张,剔除了几人,皇上别嫌臣妾擅专就好。”赢烈莞尔道:“章媛那样的人,本就不配留在宫中,自然要撵出宫去。你见得有理,朕怎么会嫌你。”萧清婉听他提及章媛,心念微动,含笑说道:“说起这位姑娘,也真算得上位巾帼英雄了,真是性情刚烈,颇有些侠义风气。臣妾听底下宫人说嘴,她走的时候,还同一位名叫唐玉莲的秀女打了一场呢。”赢烈皱眉,说道:“竟有这样的事?她以庶人之身,殴打宫嫔,岂非以下犯上?”因又问道:“到底为的什么?”萧清婉见问,忙笑回道:“好似是为了什么唱歌的事儿?臣妾也不大清楚,只是听延禧宫的宫人说,章姑娘口口声声说唐才人撺掇她去唱曲儿,才让她被驱逐出宫。臣妾想着她是一时激愤的糊涂话,又是个行将出宫的人,底下也没人来报,不如息事宁人罢,就没降罪于她。”说毕,又笑着添了一句:“章姑娘纵然落选,毕竟也是将门之后。倘或过于为难了她,于章将军的面上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