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次三番,她尝试了好几次想要靠近沈漠怀中的举动,都被后者无情推开,沈漠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以保持适当距离。
一次次投怀送抱都被拒绝,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会恼羞成怒的,更何况还是鹿雪。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恼怒,不可遏制地冲他吼道:”凭什么嘛!凭什么黎飒可以,我就不可以!我是有哪一点不如那个女人啊!”
见她这一回是真的落了泪,沈漠却并没有为之动容。他冷冷站在原地,面上带着温润而又坚定地神情,宛如一尊雕刻精美的太阳神塑像。
”黎飒这样的女人,一辈子有一个就够了。”
沈漠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黎飒的耳朵里,那一刻,她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前的场景便立刻被一层水雾所弥漫遮蔽。
沈漠深呼吸了下,再开口,已经不复方才那股柔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僵硬:”你戏份被删减的事情,我会去和导演再做沟通。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要知道收敛。”
”短短两天时间,已经有不少负面消息出现在你身上。如果你再不遵照经纪人经纪公司以及付云轻导演的话,低调处事好好拍戏,又惹出什么麻烦来的话,那我也不可能继续管你了。”说到这里,沈漠的语气已经接近严厉。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和鹿雪说过话,这让鹿雪又是惊吓又是生气。
一时间,鹿雪被这番话教训得哑口无言,想要辩驳什么,却在沈漠严厉冰冷的眼神注视下,又统统咽回了肚子。
沈漠低头看了看手表,微微蹙眉,说:”已经六点多,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替我把门关上。”
他不想继续留在房间里,倒也不是真有什么要出去办的时。这是沈漠的房间,他看看时间已是入夜,恐怕不出意外一会儿黎飒就该回来了,他想着兴许这个时间收工的她,还没来得及吃晚饭正肚子饿吧,出门去,一来为了避嫌,不让人说他和鹿雪的闲话,二来,就是去给黎飒买些吃食。
将将同鹿雪错开身往门口走去,沈漠一眼看见倚在门框上的黎飒,身形一滞。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久久对视,四目相对之间,似乎诉说了无数无法以言语表达的情愫。
黎飒眼中的湿润尚未褪去,她吸了吸鼻子,一仰头,骄傲地冲同样转过身发现她的存在的鹿雪说道:”鹿雪小姐,如果你还要继续这么勾.引我的男朋友,我想,当天晚上所有娱乐头版都会使你的丑闻,保证让你一夜成名。只是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麻烦缠身,可就别怪我今天没有提醒过你了。”
黎飒的一席话,是威胁,也是挑衅。鹿雪这样的角色,初出茅庐,做任何事也都不经大脑思考,和这样的女人撕破脸皮,黎飒一点儿都不觉得哪里不好。
见鹿雪被接踵而来的威吓吓得不轻,黎飒又冷笑着损上一句:”或者鹿雪小姐,你若是希望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小三,那大可继续按照你喜欢的方法去做。”
”你……”鹿雪胸闷至极,面颊涨得通红,顺带连耳根和脖子也都红了起来。
黎飒不怒反笑,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回望她,挑衅般地挑了挑眉。
知道眼下自己不得势,鹿雪气得跺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快步从另外两人身边先后掠过,夺门而出。跑出去的时候,两个眼眶也和她的脸颊脖子一样,泛着微红。
跑出门的同时,还不忘泄愤似的,用力把房门关得砰砰作响,若是隔壁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地震楼塌了呢。目送鹿雪离去,直到她那双细高跟在地上飞快砸出”咚咚咚”的响声也逐渐消失,黎飒这才收敛起方才的傲慢,回过头望向沈漠的时候,已是满眼柔情。
黎飒仍是记得先前在门口不小心听到的,沈漠和鹿雪两人之间的对话--”黎飒这样的女人,一辈子拥有一个就够了”。脑海中盘旋起沈漠当时温润含情的嗓音,脉脉温情,仿佛一段缠绵婉转的琴音,绕梁三日,久久环绕不去。
只是回忆起就在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竟让黎飒的眼眶里再一次蓄满热泪。她用力吸吸鼻子,想用微笑掩饰当下多愁善感的尴尬情景。
眼泪被拭去,黎飒错愕地抬头,正好对上沈漠柔情似水的目光。见了她眼中泪水险些掉落,沈漠下意识地抬手,用手指轻轻擦上眼眶下方,让一颗泪珠顺势滚落到他的手指上。
”你哭了?”沈漠怔忡地看着自己指尖上的泪珠。
黎飒再次用力吸了吸鼻子,终于将敏感和脆弱通通压下心头,连带快要落下的眼泪,也一并吞回了肚子里。
她化悲为喜,脸上重新展露出笑颜,像是有意忽略沈漠的问话,反倒自顾自问出了心中疑惑:”沈漠,你刚才对鹿雪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沈漠一愣,他自然知道黎飒指的是那句话,看她刚才的表现,应当时已经在门口听了有一会儿,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必然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是。”沈漠的面上不见大悲抑或大喜,只是风轻云淡地开口,仿佛春日里吹来一股和煦的威风,沁人心脾。同样,也吹进黎飒的胸膛,温暖了她的心扉。
”唔,可是我刚才占得太远,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黎飒忍不住撒娇,只为了重温一遍方才的柔情蜜意。
沈漠顿了顿,宠溺地叹了口气,终是依她所言,唇边含着一抹浅笑,静静地重复了一遍,说:”黎飒这样的女人,一辈子只要拥有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