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那头无语了一会儿。
“你做贼去了”家入硝子的语气有些一言难尽。
佐治椿没想到她还会给自己回电话,他把话筒从自己耳边拿开,意外地看了两眼之后才又拿回来,音量恢复了正常“没有,绮花罗睡着了”
“”绮花罗是装睡的事所有人都知道的,也难为了佐治椿这么配合她做戏。家入硝子无语了一会儿,最后放弃了吐槽“找我干什么”
佐治椿被她问的一愣。
是啊,他找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或许因为家入硝子是高专内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的计划,却又没有明确表示反对的人。所以当佐治椿感到迷茫时,他下意识地找到了她。
可电话通了,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说自己有些后悔吗仔细探究自己的内心的话,佐治椿觉得自己倒也不是后悔。为了绮花罗,怎样他都是愿意的。
可心里有股疲惫感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始终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安心入睡。
他先是转移话题“我以为您不会接陌生号码的来电的”
家入硝子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应该是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腾出双手去做别的事情了“你打都打了,还废什么话”
佐治椿一时语塞,缓了一会儿才嘟囔“怎么脾气这么差,跟五条老师也没见你这么损他啊。”
家入硝子冷笑一声“他已经没救了,你跟他比”
“”看来还得谢她嘴毒之恩。
一番玩笑下来,佐治椿心情好了点,也终于能把酝酿许久的话说出口了。
“今天五条老师找我谈话了。”
家入硝子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又是一番细碎声音,她把手机重新拿回了手里。
“被发现了”
回想一下那时被五条悟敲门的情势,佐治椿还觉得有些心惊,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差一点吧,不过我糊弄过去了。”
家入硝子嗤笑一声“五条那个傻子。”
她绝对有资格这么说,整个高专中只有她早早地察觉到了佐治椿性格中不安分的因子,对比这方面心思敏锐的她,五条悟简直堪称菜鸡中的菜鸡。
知道佐治椿暂时还没暴露,家入硝子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他怎么发现的”她还以为他直到最后都不会察觉的,看来这老同学还算有救。
佐治椿犹豫片刻,最后觉得就算自己不说,五条悟也有可能会捅给家入硝子知道,所以干脆坦白了“我在一个人身上用了箱庭,被五条老师看出来了。”
“”家入硝子在那边不怎么优雅地微微翻了个白眼。
果然,她就不该寄希望于五条悟能自己看出来。结果还是佐治椿先露了破绽,被人抓住了狐狸尾巴,要不是这样,五条悟再过个十年八年也发现不了他的不对劲。……
果然,她就不该寄希望于五条悟能自己看出来。结果还是佐治椿先露了破绽,被人抓住了狐狸尾巴,要不是这样,五条悟再过个十年八年也发现不了他的不对劲。
她已经没什么心思继续自己的实验了,拿烧杯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坐下来慢慢听佐治椿讲他糊弄五条悟的经验。
“我告诉他我想把那敌人从暗处引出来。”
“他信了”
“嗯。”
家入硝子直接闷了半杯黑咖啡。
她要收回之前的话,五条悟没救了,谁也救不了。被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孩子骗的团团转,她现在有点期待他知道一切之后的表情了。
比起佐治椿,她还要无秩序得多,佐治椿会因欺骗五条悟而产生愧疚感,家入硝子就不会,她甚至想看笑话。
她把玻璃棒伸进烧杯里,缓缓搅着里面漆黑的液体“所以,给我打电话是因为被发现了害怕”
“怎么会。”佐治椿也知道她是在开自己的玩笑“不是害怕,只是感觉有点累。”
家入硝子把玻璃棒抽出来,静静地打量着咖啡表面的漩涡。
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在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了会越走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