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
那几个女生被骂的脸色一白,纷纷噤了声。
要知道江渺可是京市有名的混不吝,要是敢回怼,她是真的敢扑过来撕烂她们的嘴。
光是想想就脸疼。
“好了,司明双,兜来兜去有意思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时间。”
江渺早就失了耐心。
她不爽地看向司明双,长臂一伸,遮去她的视线。
“老子不是来陪你玩的。”
对待别人,江渺的耐心少之又少。
眼看着江渺马上就要发飙,在旁边伺机而动的贺临终于有了机会。
“江渺,江大小姐,别生气,别生气。”
“都是一起长大的,明双的性格你也知道,咱们有话好好说。”
“就当给我个面子。”
“面子?”江渺挑眉,“你有什么面子,你的面子在我这值几个钱?”
“司明双明嘲暗讽的时候你不出来,现在我一说她你就出来了?”
“她是什么脆皮做的吗?老子一骂就碎?”
江渺不管不顾,一顿输出。
听得贺临都有些羞愧。
“是是是,渺渺,那你就当看在洵哥的面子。”
“双双这次回来,还受了洵哥的邀请。”
“她得去参加你哥的节目,你们以后要合作的地方多着,咱们消消气,尽量不动手。”
不提江洵还好。
一提江洵那个节目,江渺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别说话,越说我越心烦。”
“你要是真喜欢司明双,真把她当自己人,就把她从我身边拉开。”
江渺不耐烦地罢罢手,示意贺临赶紧把人带走。
贺临一听她的话,赶紧解释道:“瞎说什么呢,我就把双双当妹妹。”
他有意无意地看向施颜,显然是没有听见之前最关键的那几句。
江渺见状,更是气笑了:“贺临,我说你愣你还不承认。”
“刚刚没听到也就算了,但是你动动你的脑子,京市有几个姓施的。”
贺临丝毫不觉,他挠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还是路过的男生看出他的窘迫,提醒道:“临哥,你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啊?”
“她叫施颜啊,晏哥的老婆啊,你忘了吗?”
贺临不以为意:“不就是晏哥——”
“等等,晏哥。”
“你说的晏哥,是谈晏?”
他瞳孔放大,转头看向施颜,惊诧的话脱口而出:“你就是妄哥说的那个花瓶?”
花瓶二字一出,施颜不由得挑了挑眉。
妄哥?
是谢妄吗?
施颜想起那张还算熟悉的脸,旋即收回目光。
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高脚杯的底座,漂亮得近乎妖孽的面容上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贺临看呆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不敬,赶紧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是听多了他们的编排。”
“对不起啊。”
贺临的心死了一半,却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我知道女孩子都很在意这些,要不然咱们加个好友,我给你发个红包?”
“真是对不起,初次见面就闹得不愉快。”
贺临的手越过司明双和江渺,直直伸到了施颜的面前。
微亮的手机光照在施颜光滑的下巴,衬得她清晰的下颌线越发流畅分明。
贺临多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的脊背有些发凉。
“我说,你什么——”
一旁的江渺终于看不下去,正想伸手拦截,便瞧见旁边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巧地接过手机。
“我好像记得,你有我的微信。”
“既然那么想道歉,不如先转给我?”
“你说呢,贺临?”
厅内的音乐温和舒缓。
男人大提琴般悦耳的嗓音自头顶传来,让贺临不觉有些头皮发麻。
他尴尬地抬起头,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正好对上谈晏那双凉薄幽深的凤眸。
“晏...晏哥,好久不见。”
谈晏神色淡淡:“好久不见。”
他拿着手机,从对方的通讯录中找出自己的头像,点进去,滑进转账页面。
“要转多少?”
谈晏拿着手机,冲他晃了晃。
贺临看着他的手,脊背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道:“九千九百九?”
谈晏没说话。
贺临的心颤了颤,小声道:“我知道了。”
他伸手在上面按下每日单笔交易的最高限额,咬咬牙,输了密码。
二十万从银行卡里划去,谈晏把手机丢了回去,伸手摊开,放到施颜面前。
光线忽明忽暗,有淡色灯光刚好落在他的掌心。
施颜抬眸,就看到男人修长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指。
很适合弹钢琴的样子。
“走吗?我们回家。”
施颜将手搭上去,从容起身,她抬眸对上谈晏的视线,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
旁边的江渺看着登对的两人,默契的没有吭声。
她别过眼,看向旁边满目嫉恨,毫不掩饰的司明双,不由压低声音,出声提醒:“喂,收敛点。”
“你那狐狸尾巴都要露出来了。”
“表现这么明显,是不想要其他追求者了吗?”
司明双如梦初醒。
她扭头瞪了眼江渺,发现对方正笑得一脸恶劣。
彼时,谢妄也赶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几人身边,等看到施颜谈晏二人手牵手站在一起,下意识转过头,望向司明双。
与想象中的不同,她似乎并没有最开始表现的那么伤心委屈。
不但如此,她的脸上,似乎还有恨意。
“渺渺,走吗?”
前面,施颜立在谈晏身边,她穿着江渺为她定制的高定红裙,唇红齿白,明眸善睐,宛如一朵摇曳生姿的红玫瑰。
她天生就该这么漂亮。
所有的男人站在她身边,几乎都会黯然失色。
除了谈晏看起来还算顺眼。
江渺看着两人之间无法融入的磁场,心底也踏实了几分。
“不用,我开了车。”
“你们走。”
江渺挥手拒绝,轻轻侧过脸,目光落在谢妄身上。
“我还有事。”
她就说京中那些人明明不认识施颜,为何还能传出那样的消息。
敢情有一半是谢妄在煽风点火。
江渺目送着施颜离开,见两人消失在门口,她终是忍不住,扯着谢妄的领带,把人扯到洗手间角落。
“是你在贺临他们面前说施颜是个花瓶?”江渺咬咬牙。
谢妄不自然地移开眼:“我就说了几句。”
“去你妈的。”江渺看他躲闪的目光,没忍住捏紧拳头,用力砸向他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