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将我半提着，送到顾淮山的面前。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顾老爷子，终是开口，恶狠狠的骂我了。
我不想同他对视，也不想同他尝试的辩解什么。
因为对于顾淮山这样的老人，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对我根深蒂固的偏见。
说的再多，也不外乎就是在浪费时间。
所以，我只闷头的，冷淡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默默的看着地板。
我乌黑柔滑的长发，因着我低头的动作，半垂下来，遮住我的大半脸颊。
“啪，啪。”
顾淮山在对我撂下话后，用着十成十的力气，对着我的脸，左右反手就是两个耳光。
我被他打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昏过去。
紧接着，血的腥甜就自我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我原以为，这样已经足够让他发泄愤怒了。
可顾老爷子似乎还不过瘾，还不够解气。
他又一次的抬手，朝着我的脸扇过来。
这个一直都对我谈不上友善的老人，同我彻底撕破了这些年和平面具下的所有伪装。
彼时，我的脑袋很晕，耳朵也嗡鸣，眼睛更是被打的看不清东西。
但滑稽的是，痛楚却并不明显。
我想我似乎，有点被打蒙了。
所以，感官上的疼，就变得弱化了。
随着鼻腔一热，鼻子里哗啦啦的就涌出了鲜血，这感觉真的很不好。
我眼见着，吧嗒吧嗒的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我没哭，因为对我来讲，这些痛不足以让我哭。
我的眼泪，只会为顾西佟而流。
顾老爷子的暴行，终于没再继续了。
我不确定，他老人家是否后知后觉的认为，他对我动手太过有失身份。
不过对于这些，我不大在意。
我唯一庆幸的是，我总算是幸免于难，不用再遭他毒手。
他不屑的看着我冷哼，然后转过身，抬脚自我的卧室走出去。
我没有选择的，被他的人一路架着跟在他的身后，被他们以着野蛮的方式，带离了我和顾西佟的“家”。
在离开公寓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有一丝怅然的恐慌。
心脏，狠狠的抽疼。
我知道，我的美梦就此结束了。
我不确定，未来我需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可还不及我再多想什么，我便完全失去了意识，陷入黑暗的混沌。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的人正躺在一处静谧的房间，房间里并没有开灯，窗外则是乌压压的漆黑。
我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
种种迟来的疼痛，让我痛苦的抽吸。
我动作缓慢的自床-上坐起来，抬手，试探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我的脸，肿的高高的。
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奇特的触感让我知道那些干涸的血，此刻还都贴在我的脸上。
我无声的笑了下，心中苦涩蔓延。
顾老爷子，他看起来还真是……对我有够狠的。
即便把我打伤成了这个样子，也没有让任何人为我做处理。
我无法定义，他这样的行为，到底算不算是让我自生自灭。
可我想，应该同这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摸索的找着房间里灯饰的开关，随着墙壁上的开关被我按下，室内的黑暗就此被光明所取代。
我动了下唇角，口中的血腥气，又明显了起来。
我抬手一蹭，鲜红的血就沾在了我的皮肤上。
血的腥味，让我的胃有些翻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