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老宅，我和顾西佟之间的气氛，莫名的陷入了难言的僵硬尴尬当中。
他自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放到唇边，然后点燃。
那两指间夹着香烟的手，即便是到了现在。还是有着些许轻颤。
不过，若不是有心观察。
他那样微小的变化。是不足以被人察觉的。
我咬住自己的唇瓣，别开眼。为了避免心疼的根本不敢去看他。
今天他和顾老爷子闹得那么厉害，一切全部都是因为我。
这让我，现在有些无法自处的尴尬。
若是仔细掐算一下，我们两人方才进入老宅的时间。
好像前后。都没有十五分钟。
我很沉默的跟在顾西佟的身边。这会找不到任何言辞去安慰他。
但我想，他该是需要安慰的。
只是。我能说什么呢？
难道要我退出他的世界，缓解他们现在生硬的父子关系么？
不。我不要，我做不到。我也不要那么做。
违心的成全和自私的幸福当中，就眼下来讲，我选择后者。
要知道。我之前对他的所有成全，全部都是因为。我没有掌握任何的主动权。
我以为。自己是被动的了。
我以为。他已经做出选择。已经放弃我了。
那么，根据当时的情况，我可以说是在迫不得已之下才做出的妥协，退让。
但那个时候的种种，全部都同现在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状况是，他正在顶着压力的选择我。
而我，在他迈出这一步之后，我只会想要将他抓的更紧，这个时候让我放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顾家老宅的门口，沈白居然来了。
他就那样，斜靠在门口的墙壁上。
眼睛，幽幽的朝着我和顾西佟的方向看过来。
我在那一刻，心里有着一瞬间的空白，我有点懵了。
我没什么主意的偏过头，看着自己身侧的男人。
在无声当中，征求着他的意见。
我和沈白，在当下这会的碰面，让我觉得有点尴尬。
“去吧，我等你。”
顾西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他半抬了抬下巴，朝我示意对我放行。
“我不知道他过来做什么，那我先过去问问他。”
我轻声回着他的话，说的有点小心，也有点紧张。
在这一刻，我脑海里浮现的，全部都是昨天夜里他给我看过的那一叠叠有关于我和沈白各种亲密的照片。
虽说，那些都是找了角度，明显借着位拍摄而成的。
但说到底，我和沈白这些日子，也还是有过诸多的亲密接触。
这让我，多少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背叛感和负罪感。
尤其是，当他们这两个人碰面的时候。
那种，无形的窘迫感，就特别特别的明显。
不过这些，其实与着顾西佟无关。
因为更多的，都是我自己心理作祟。
“嗨，沈白，你今天怎么会过来？我以后不会在这边了，嗯……告诉你一声，然后，你不需要到这边来找我了。”
我很努力地，想要用着自然的语调，同着沈白说话。
眼睛打量的，看着他的脸。
只是，我突然有点后悔。
我忘了，要同顾西佟对一下说辞。
再多问一下，他昨天与沈白说的话。
不然，若是沈白再多追问的话，我想我真的是分分钟就要破功了。
“你爱的人是他？你叔叔是你心里的那个男人？”
沈白阴着一张脸，对我的故作轻松半分也不买账。
他点了点下巴，视线朝着顾西佟的方向看过去。
他过于直接的问话，让我有点失了章法的，心里没了应对他的主意。
“说话，慕欢颜，你喜欢你叔叔？嗯？你爱他？你确定么？他比你大那么多，跟他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你会受委屈，他的性格很沉闷，你和他没有办法生活到一起的，而且，你不是也看到他有未婚妻了么？他要结婚了，你难道要给他做小三？”
沈白的话，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那说话间的论调，同着方才的顾淮山很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我原本还算平稳的情绪，多少有点被他刺激到了。
面对他的挖苦，我脸上假装的平和，开始撑不住了。
在我看来，我的感情，只要我不愿意，只要我不想，我没有任何义务，要对任何人解释。
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沈白，请你注意你自己的言辞，我的事情，不需要跟你解释什么，你不觉得你现在管的太多了么？”
我很努力地，让自己多少保持住镇定。
可那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带了无法掩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