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唇角咬的更用力,在黑暗的被子下,呆呆的眨眼。
“白雨沫的事,我在想办法,但现在时机不成熟,不好撕破脸。”
他静了一下,低低的音,徐徐响起。
我窝在被子里,蜷缩着的身体顿了顿。
慢慢的,从床-上坐起身。
在我终是将被子拉下来的那一刻,我很有几分清凉感。
因为这会,我的脸颊已经被我单方面给捂得通红,额上也有着一层细密的汗。
“这是做什么?捂的这么严实。”
他看到这样的我,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随着他的大掌一带,我的人就被他以着极为霸道的姿态带入了他的怀里。
他粗粝的指腹,在我的额角上轻抚。
动作里,很有几分温柔的为我拭去我的汗水。
我侧了下头的,想要避开他这样的触碰。
但被他揽住腰身的我,哪里还能脱的开身。
他用了力气的,将我紧紧的锁在他怀里,根本由不得我动弹一丝一毫。
“顾西佟,你居然为了她赶我走。”
我委屈的在他怀里无力的挣扎,嘴上愤懑中娇嗔的抱怨。
“没有。”
“你有,我说你有你就是有,你既然也说不会跟她结婚,那你和她通个电话,有什么不能让我听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你对我说的都是谎言。”
理智和感性,开始将我的人生生的拉扯。
我有点没了章法的,跟他闹起来,那一直被我压抑起来的,我带了几分矫情闹腾的小性子,就那样随着他给我的刺激,硬生生的冒了头,让我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
怀疑,一旦深入了我的心,就很难被我拔除。
而之前,许一笑对我一再泼着凉水的话,也在无形中,冲击着我此刻软弱到一塌糊涂的内心。
我从不认为我是个耳根子有多软的人,我也不认为自己会轻易被谁所影响。
但许是现在的我,正处于敏感脆弱的时期,这让我的胡思乱想,根本停不下来了。
我也算是,豁出去了。
尤其是,在当下,顾西佟对我的哄,助长了我闹的气焰。
我从不否认,我这人的本性里,在与顾西佟的对弈中,我很有几分欺软怕硬的恶劣因子。
他强势的时候,我就会毫无节操的对他缴械投降。
可一旦,我看到他的态度有所软化,我就会肆无忌惮。
“欢颜,你确定你要跟我闹?”
他像是有些烦躁的抬手抚了抚额角,那刚刚的和颜悦色,又变得沉了下来。
我没想到,我这恃宠而骄还不过几分钟,他就已然收回了给我的温柔。
我呆呆的闭了嘴巴,心里更是难过了。
他见我安静下来,呼吸沉了沉。
“告诉我,你相信我么?”
他突然的问话,让我沉默。
就事实情况来讲,他现在提出来的这个问题,真心是有点为难我了。
我沉默的下来,对他的问题无以回应。
“不相信我,嗯?”
我的不回应,很显然,让他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有点不满。
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在被动中与他对视。
我犹豫的别开眼,将视线投到房间的一角。
“欢颜,说话。”
他禁锢着我的手指略加了几分力道,那力气让我的下巴产生痛感。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相信过你,可你一再的让我失望,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他强大的气场,已然在无形中将我吞噬。
我难耐的抽吸起来,声音里透着因情绪而起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