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苏皇后大怒,环顾四周,赶忙屏退左右,喝道,“你听听,这是一国太子该说的话吗?这是一个儿子该说的话吗?简直大逆不道,不知羞耻!”
“儿臣只是私下说了不该说的话,母后可是当众做了不该做的事,哪个更严重?”公瑾毫不退让,面无惧色。几分怒意让他更添英伟之气。
“既如此,咱们便把话说开了,”苏皇后凶狠地看着儿子,这个她一直以来掏心掏肺供养的孩子,今日竟为了一个女人与她不顾颜面的大吵,让她颜面尽失,她愤怒到了极点。“你曾说,不要娶晚卿,她恋着别人,怕戴个绿帽子。可如今呢,那个永王,对你的杨飘一往情深,恐怕给你戴的帽子比谁都多。”苏皇后反唇相讥。
“母后,飘儿和永王的所有事情儿臣都知道。而且儿臣认为没有问题,永王的确爱慕飘儿,但飘儿现在只认定儿臣,有何不妥?”公瑾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避讳。
“如果不是晚卿,也是北回公主,晚卿能给你带来墨家的支持,北回公主能带来连年的边境安泰,赢得民心。而她,一个永王死去小妾的妹妹,一个梁州来的贱婢,能给你带来什么?”苏皇后用手扶着额头,来到凤梧宫花架下坐定。
“莫非,世间所有的婚姻,都要以利益为交换?都要看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太子叹道,“如果说娶飘儿的好处,那便是我一生的幸福满足,还不够吗?”
“你既然身为太子,便要心系天下,你若贪图温柔乡,便不配坐这个太子之位!”苏皇后站起来,在莲花池畔踱来踱去,情绪激动,“谈谈情说说爱,未尝不可,她若真的爱你,便不会咬紧了非要做这个太子妃,做个侧妃,未为不可!”
“飘儿从未说过非太子妃之位不嫁,是儿臣只愿娶她一人!”太子望着来来回回的母后,“将婚姻做为政治利益的筹码,儿臣不耻!若是如父王一般,为了利益娶了不爱之人又弃如敝履,那才是德不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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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苏皇后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太子脸上,太子不闪不避,硬是接了下来,脸上立刻留下五道红印。深邃的眉眼直直瞪视着苏皇后,“千禧宫当年,真是瘟疫所致吗?”
又是一记耳光,“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许再说!”
“湛妃是被父王亲手掐死的。”太子不顾脸上的疼痛,丝毫没有惧色。
苏皇后还要再打,见太子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手掌停留在空中,长叹一口气,无力地收回,瘫坐在榻上,无奈地闭上眼睛,“深宫的事,圣上有他的无奈。行走世间,即使尊贵如圣上,也是要做很多取舍。试问又有谁能事事如意?你既然心意已决,要娶那天坑谷的女人,便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儿臣心意已决,唯愿得到母后的祝福。”公瑾诚恳地道。
“今日兵行险着,圣上若是对那杨飘动了心思,到那时,本宫,恐怕也护不了你了。”苏皇后无力地又坐下。
“谢母后提醒,儿臣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公瑾一拱手,算是拜别了皇后。回身要走。苏皇后叫住了他。
“千禧宫一事,是由何人处知晓?”
“是二皇子亲口所说。”
“简直胡闹,他怎可能同你说这个?”当年一事,苏皇后心里的确有所怀疑,但周现硬是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千禧宫也成了宫中的禁忌,谁都不能提起。
“此事千真万确。是儿臣无意中打探到的消息,并不是二皇子告诉儿臣。”太子说罢,又取出双龙玉佩,问,“母后,这个玉佩是你给我的,它是从何而来?”
“这个还是圣上当年赏的。”苏皇后道,“此物是西屹州进献给圣上的三十岁寿礼。与此一同进献的还有很多玉石玩物,西屹州别的没有,就是玉石特别多。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了,儿臣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