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伦支州,自不用说,是二皇子一党,边境战乱,非但不极力镇压,反而将敌军捉了又放,放了又捉,只为了多拿朝廷军饷,对于这样的人,太子一旦登基便要将其剪除,是以卢翼勋唯二皇子马首是瞻。”江逊擦拭完一片叶子,用剪刀剪去发黄的叶边,又去擦拭另一片,
“楚州藩王刘莱九,曾经向永王借贷,因无力偿还,便接受永王在楚地开矿的条件,是以表面上倒向太子一边,但楚州除了制冰,没有特别提高税收的产业,百姓贫穷,南部因为靠近皇郡,揽月教已深入骨髓,因此立场难辨。”江逊不看他,而是拿起喷壶,对着兰花不停喷水。
“西屹州藩王钱辉腾,自不用说,天坑谷美人,天下闻名,西屹州玉器也是名满九州,媃翊更是天坑谷出身,所以自然是二皇子那边。”
“其他州属都是周姓藩王,乃是圣上的兄弟手足,圣上以皇族子弟入太学读书为名,也都扣押了质子在京,这几位质子都是皇室子侄,地位尊贵,对太子和二皇子都态度暧昧,一直在观望之中,因此未有定论。”
在京的世子也分三六九等,第一等,乃是皇侄,既周姓藩王在京的孩子,这一类人,一生富贵无忧,也是南都的名门贵女争相攀附的权贵,稳坐藩王宝座,且没有性命之忧;第二等,实力雄厚的外姓藩王之子,借着藩地的背景,朝廷敬他三分,不敢对他们怎么样,蒋挚新便是此类;第三等,藩属地虽然实力不强,但藩王妃娘家实力雄厚的世子;第四等,两边都不占,特别是年纪尚小的世子,这就很可怜了,谁都能欺负一下,还不如皇侄的一等侍卫。因着太子的庇护,这些末等世子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但也因此,太子多了结党之嫌。
“这么说,明面上支持我们的,仅有泥州与梁州?”徐茂坤突然间觉得己方处于劣势。
“是的。加之揽月教的影响,魔花大行其道,恐怕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江逊对目前的形势非常不乐观,但一瞬间的不快之后,又展笑容,“一个高手做你的帮手,和一群乌合之众,你觉得谁会赢?”
“不是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吗?我们太子一心为公,心怀天下,绝不是那起揽月教瘾君子可比,怎么却也寡有人助了呢?”徐茂坤闷闷不乐地在椅子上坐下。
“成王败寇,你知道的道理,那都是胜者想让你知道的。成王者那些见不得人的黑暗勾当,那些秘密的罪恶的交易,都已经在胜利之后被悉数抹去。”江逊不知是跟徐茂坤说,还是在自言自语。好在,遇到了心中有信念,行为有坚守的同道中人,不然心中的理想又该何处安放。
江逊浇完花,在徐茂坤身边坐下,“孩子,这世上的妖魔鬼怪很多,但你要始终坚信自己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