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让东宫呈上来,朕也想尝尝儿子的孝心。”周现假笑了一下,“给朕送到媃翊娘娘处吧,朕一会儿还要去她那。”
“圣上,仙妃不是号称揽月教圣母,可以对抗邪崇吗?做法一事,为何不让她试试?”苏皇后似笑非笑。语气中的嘲讽一览无余。
周现脊背挺直,站起身来,脸上的暴怒一闪而过,“皇后不要管的太宽。”
太常寺是安熹开国以来主管宫中各项祭祀、法事、天象、占卜诸事之地,寺中高僧数人,对佛法颇有造诣。但随着连年揽月教逐步盛行,太常寺在宫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大不如前。以至于新任礼部尚书岑世言登门拜访时,太常寺主持远空大师都有些不敢相信。
宫中竟然要做一场法事,这在圣上登基以来,从未有过。
岑世言是卜相的人,就如同几天前畏罪自尽的黄威一样。远空大师虽不问红尘事,但这几日有关传言已经充斥大街小巷,想不听都难。
远空大师不喜欢卜序其人,尤其揽月教,更是敬而远之。奈何岑世言亲自登门,便只好大开山门,以贵宾之礼相待。
原来是要超度瘟疫亡魂,那便出行便是,远空年事已高,便让弟子弘寂代为成行。
岑世言也不勉强,即刻同意,让弘寂随行。
弘寂带领弟子,在七月十七早晨,沐浴焚香,会同礼部官员来到了宫中,随即开坛作法,超度亡灵。
昨日东宫的刨冰一到,圣上便龙颜大悦,重重赏赐了太子。杨飘与瑾瑶很是开心,在醒卉宫正在互相为对方理妆梳髻,闲聊打趣,今日杨飘刻意没有出门去太医院,果然,梳好了发髻,一阵阵乐声唱念声从宫外飘来。
杨飘放下梳子,走到门口,抓过一把瓜子,随意地磕着。小翠跑进来,“小姐,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今日清晨便要在千禧宫做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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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飘磕着瓜子,笑而不答。岑世言是卜序的人不假,可他也是墨大学士的弟子,论尊师重道,没有人比墨学士的弟子更加遵循,除了她自己。因为墨晚卿同蒋挚新的这层关系,墨大学士已经暗暗倒向太子这边,接下来,岑世言将在这场法事中,发挥重要的作用。
弘寂做法事休息的空挡,岑世言殷勤地请他在后殿看茶歇息,不远处,杨飘也悄悄从狗洞进来,蛰伏在屏风后面。
茶中有杨飘早已预备好的致幻剂,弘寂饮用之后,便意识模糊,杨飘此时从屏风后走出,催眠了弘寂。弘寂不愧为得道高僧,即使在致幻剂的作用下,仍然能够知道有人靠近。警觉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杨飘按住了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来意。
“高僧莫怕,我是来帮助太常寺重新站稳地位的人,揽月教横行,民不聊生,魔花成瘾,害得人人家破人亡,长此以往,邪教当道,国将不国。”
“如何信你?”弘寂果然还保持着一丝清醒。
“且看三日后,你安心接受催眠,不会有任何损失,按我说的去做,如若揽月教受重创,便是你我合力联手的杰作,高僧会是那重要一环。”
“好。”他答应了。弘寂再要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来人相貌,已经不行,便安心接受催眠……
千禧宫的这场法事,真乃轰轰烈烈,震撼六宫,以往与蓝湛有些私交的妃嫔和宫人,女官和内使,太监和侍卫,都默默围观凭吊。唯独,二皇子和媃翊迟迟没有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