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汀冷冷的目光像剑一样指向瑾瑶,瑾瑶冷冷回应,林炳烨看着陌生得让他有些不认识的妻子,这还是当初那个瑾瑶吗?
开宴后,趁着众人没注意,林炳烨低头对瑾瑶耳语:飘儿呢?
瑾瑶也在担心,忙说,“她一早就去金塔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炳烨剑眉紧皱,脸色瞬间惨白,修长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咯咯作响,自己最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瑾瑶看出了林炳烨的失常,她轻抚他的后背,柔声询问“怎么了?”一个早晨心绪不宁,忐忑不安,莫非飘儿出事了?
“没事。”林炳烨猛灌了一口酒,他多希望自己只是喝醉了,这只是一个噩梦,醒来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此时,雷声渐渐远去。林炳烨心绪烦乱,以使馆有事为由,起身告辞。
两个时辰前,东市金塔外的酒楼,太子同江逊一直在望着金塔,临窗饮酒。
太子不说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地饮酒,今日早朝告了假,他不能抛下杨飘一个人去朝堂,失魂落魄的样子会被那帮老狐狸一眼看穿。
随着窗外风雨大作,酒楼的窗户也摇摇欲坠,小二几次上楼来想要帮忙关窗,都被江逊阻止了。
太子目不转睛地望着金塔,当雷声响彻半空,似乎看到一条闪电降下,如锁链般缠住金塔。他猛然起身,指着那条光线,
“太傅,那是什么?”
“闪,闪电!是闪电!”江逊心中大骇。
“飘儿为何要选在今日今时?为何要向你打听雷雨情况?”太子红着眼眶,两手撑着桌子,一下子靠近江逊,瞪视着他的眼睛。
“飘儿姑娘自有主张,她——”江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飘儿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她将怎么为这些人集体戒断,他知道她会帮助这些人戒断,也见识过一对一戒断,唯独没见过她为上千人同时戒断,他以为就像之前一样那么容易。
太子一下抓起他的衣领,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太傅,她才十五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她能有什么主张,她知道什么厉害!?”
话未说完,太子的咆哮声被接踵而来的轰轰雷声淹没,风雨夹杂着泥土落叶灌进楼内,太子想也不想,一把丢下江逊,跑下楼去。江逊重心不稳,跌坐在椅子上,见太子不见了,用尽最大力气高喊:
“沈岩!拦住他!”
沈岩眼见闪电环绕金塔,金塔之内想必凶多吉少,见太子疯了一样跑进雨中,赶忙上前,同几个亲随一起,将太子死死抱住。
又是一道闪电被引入金塔,太子死侍将他死命拉回。“殿下,不可啊殿下!”
江逊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下了楼,看着落汤鸡一样的公瑾,大力甩了他一个耳光。
这是他做太傅以来,第一次打了自己的门生。
“一寸山河一寸血,飘儿姑娘若以身殉国,那也是为了安熹的未来,太子的前程!你怎可辜负她一番苦心!”江逊哆嗦着手,指着被闪电环绕的金塔,“你有没有想过,南都常年雷雨,城中十二座金塔,为何偏偏这一次雷雨,偏偏这一座金塔引了雷?若是他人有意为之,那只能怪我们百密一疏,若是飘儿自己有意为之,那就是她早有计划!”
太子低头不言,良久,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对沈岩说,“伞。”沈岩看看江逊,江逊挥挥手,沈岩将伞给他。
剩下几个随从也都迅速整装,几人一同往金塔靠近。
沈岩还要阻拦,公瑾说,“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沈岩只好退后,公瑾站在金塔之外,层层守卫立刻分开一条道路,他闭上眼睛,想听听金塔里面的声音,可除了风声雨声雷声,什么也听不到。
雷声的间隔越来越远,终于渐渐远去了。
岑世言率领礼部众人围在塔外,不敢近前。太常寺僧人进去之前特意吩咐,金塔门必须紧闭,法事结束后,自会有人从里开门。
方才电闪雷鸣,众人眼见道道闪电进入金塔,有如锁链般环绕塔壁,慌忙四散避开,如今雷声渐消才敢近前,想想弘寂的话,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推门。
望着太子,岑世言也是一筹莫展,不知该说些什么,若是今日这差事办砸了,百姓同高僧都死在塔中,那自己这新任的礼部尚书,轻则乌纱不保,重则脑袋搬家。师傅啊师傅,早知道就不站在你这边,要是早站在二皇子那边,恐怕也没这么些事儿。可一想到阴晴不定的二皇子,也是心中怯怯,到底是哪边都不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