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府尹陈章启奏“启禀圣上,近日来,南都雷暴异常,东市金塔频频引雷,恐对百姓不利,好在天佑大安,金塔之中百姓无恙,考虑到仍存隐患,还是建议工部彻底排查,将那引雷之患去除,保我南都百姓安康。”
周现忙着藩王进京的准备,无心这些琐事。在三天前同意将东市金塔借太常寺一用的时候,为的是借百姓病气驱除邪崇,果然这两日睡得安稳,没有受到搅扰,心道太常寺僧人果然灵验。得到金塔望楼传信,东市金塔引雷,当时也是大惊,得知无人伤亡,悬着的心才略略放下。第二天再引雷,也见怪不怪了,想着也许是太常寺驱除邪祟的雷霆手段,便不去细究。
可如今南都府尹既然提起,便不得不管上一管,以示重视,但他仍然相信太常寺僧人,指望着他们将那湛妃的亡魂狠狠镇压……
“南都府尹言之有理,明日便派人整修金塔。”周现还想拖过这一天。
“陛下,”丞相卜序出列,“即使这样,那东市金塔还是不要再向百姓开放了。若是真出了事,伤了数千百姓的性命,悔之晚矣。”说罢,看向江逊与太子。太子与江逊面色如常,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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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相,”周现道,“前两日都没事,今日也许仍然没事呢?”
“陛下!”卜序面色凝重,大奸若忠,不过如此。卜相的忠肝义胆就差写在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一心为国鞠躬尽瘁的忠臣。
“前两日没事是交了好运,人生在世,谁能保证次次交好运?况且,据出塔百姓所说,金塔之中有妖女,妖言惑众,说揽月教的不是。揽月教乃是圣母仙妃,为了保大安的平安,自我牺牲所建,却被说得如此不堪,实在是罪无可恕,无耻至极!”
卜相终于说出了这两天憋着的话,他一番言论马上在朝堂之上引起了短暂的骚动。
“不知卜相是听何人所说?”出言的是太傅江逊,“太常寺僧人使用金塔普度众生,怎么到了卜相口中便如此不堪呢?僧人之中何来的妖女?卜相造谣,也该造那妖僧才是。怕不是忘了?”江逊讥讽道。
“揽月神教,几年来屡次使用金塔礼拜,均平安无事,为何一借他人使用,便天打雷劈?这不正是天神之意吗?揽月教乃是天选之教,圣上乃是天选之人,这其中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卜序避重就轻。
“可金塔之中的百姓并无任何异常,如果说有,也是身心舒畅,感恩戴德,并未受到天雷一丝伤害,如何说天打雷劈?”江逊毫不退让。
“噢?真如太傅所说,次次都没事吗?”周梧锵冷笑着出列,“正如卜相所言,人不可能次次都好运,性命不是儿戏,人命关天,何况是几千条人命,若是这次有事,谁能担责?”周梧锵阴测测地勾起嘴角,“前两日,也许正是天公仁慈,给予的警示,若是屡次警告不听,恐怕要吃大亏了。据钦天监所报,今日午前就有雷暴,若是不及时阻止,恐怕悲剧上演,到那时悔之晚矣!”
听到周梧锵暗地里的威胁,江逊不禁有些忐忑,莫非,他做了什么毁灭金塔百姓的事?他有些不安地看向太子,太子仍然如以前那般温文尔雅。
周现也动摇了,“速派御林军去查看东市金塔,阻止百姓入塔,今日活动暂缓。”
周梧锵志得意满地看向太子,教众还可以再召集,只要神甫和主教们都在,就不怕没柴烧。
此事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新任的礼部尚书岑世言启奏,“启禀陛下,各地藩王陆续来京贺寿,盛况空前,可否由鸿胪寺代为招待,所进献的珠宝,玉器,美人等,都先一一由礼部核验,确保安全无虞。”
“此事就交由太子协同礼部一起处理,毕竟他负责苏皇后寿宴,也好协商。”周现欣赏地看向太子,太子躬身答应下来。
“今日正式册封杨飘为华章郡主,赐郡主府。你们不便再在一处,恐落人口实。”周现看着太子,突发此语,掬斓早已传书给自己,说了东宫中的情况,特别提到了这杨飘蛊惑太子,秽乱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