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这个当爹的是做什么的?姥姥能随随便便将孩子从你府上领走?”杨飘翘起二郎腿,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边磕边吐皮。
“为父对不起你,常年在外,顾不了孩子。我不在,府中都是老太太与大娘子说了算,虞蘅生了下你后,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我本打算好好陪伴她,可一次预计短期的寻矿任务因意外耽搁了几个月,再回到府上,虞蘅……已经去世了,而你,据说被你姥姥带走了。我多方打探未果,也是十分着急。”秦昭望着远方出神,回忆起虞蘅的死,仍然心中隐痛,事情虽已过去了那么多年,但虞蘅一直是心中未能愈合的伤疤。他低头叹了口气。
杨飘听了,虽也有所触动,但仍然疑惑不已,此事疑点颇多,若是细究起来,破绽重重:“既然我刚出生没多久了就被带走,你怎么知道我叫飘儿?”乔治可是三岁前都没有拟定大名。
“飘儿是依飘絮花花名所取的名字,你母亲虞蘅在天坑谷时,有一次跌落山崖,伤口甚深,就是飘絮花入药外敷才救了她的命,因此虞蘅很喜欢此花,觉得能够带给她好运,于是在生你之前便已经将名字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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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也应该是飘儿在前,絮儿在后,为何我是飘儿,姐姐却是絮儿呢?”她还是不明白,哪有将花名倒过来写的道理。
“絮儿?什么絮儿?你母亲只生了你一个女儿啊。”秦昭纳罕,不解其意,“你还有一个姐姐吗?这可奇怪了。”
一瞬间,万千疑问涌进脑海,飘儿扔下手中的瓜子,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向他,“母亲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你……搞错了吧?”
“不可能有错,你的样貌一看就是虞蘅的样子,再加上那从小的梅花胎记,怎么可能有错?”秦昭非常肯定,“滴血验亲,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滴血验亲。”
“等一下,”杨飘捋了捋思路,阻止了秦昭继续说话,“虞蘅嫁你之前,有过其他子女吗?”
“虞蘅十六岁时初嫁我,怎么可能有其他子女?”秦昭提起虞蘅,脸上满是温柔,如同提到仙子一般。“她只有你这一个女儿。”
“这不对劲,”杨飘摩挲着下巴,“你是怎么认识虞蘅的?”
“当年我们采到那玉瓜里的软玉之后,便有血水从玉瓜中喷涌而出,那血水蚀骨消肌,我们几个人拼命往山上跑才逃脱。”秦昭回忆起往事。
“山上遇到大雾,瘴气弥漫,我们都道触怒了山神,要死在这里,于是纷纷跪下向上天起誓,绝不将此事说出去,所开采的软玉,都上交朝廷,不会自己私留。”
“就在我们纷纷发誓之后,说来也奇,瘴气消散,我们纷纷磕头跪拜了山神之后便往山下走,走到山腰时,遇到一片竹林,竹林茂密,我竟然在那竹林之下的泥土中发现了一枚灵芝,蹲下细看片刻后,再站起来,发现已与同伴走散。虞蘅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
“也许是当时受了惊吓,也许是太过疲劳,也许是吸入了太多瘴气,我竟然在寻找同伴时晕了过去,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见到了虞蘅的影子,却看不清脸。”
“虞蘅救了我,将我带到天坑谷的家中休养,当我醒来见到虞蘅,目光一下子被她吸引住了,她那么美,如同初春的太阳。”
“等等。”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剧情,林炳烨遇到絮儿也是这样。天坑谷的女子似乎都爱偶遇采矿人。杨飘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哪里不对。
“你没有看清那人样貌,怎知救你的是虞蘅?”
“这是虞蘅亲口所说,难道她还会骗我不成?”秦昭见杨飘质疑他的虞蘅,摇摇头,也难怪,她从没见过虞蘅,若是见了,一定不会认为如此单纯美好的人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