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治好她吗?”周梧锵躲闪着鬼斧先生的目光,并不正面回答。
“我去看看。”鬼斧先生起身。
杨飘正在密室之中翻看那本《天宇论》,听到有人进来,便知道是周梧锵,她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现在只能用靠双手支撑着直起身来,这两日,除了分晴来送饭,就是周梧锵来问话,真是无聊透顶,好在《天宇论》越看越觉得有些意思,若按照书上的记录,可以推断出月食日食的发生时间,也是十分有趣。
“鬼斧先生,请。”周梧锵替鬼斧先生打开门,自己并不进去,不知道是不愿意打扰他们的谈心,还是不敢看到杨飘受到背叛的眼神。
若是她知道一直疼爱自己的人只是把她当做复仇的工具,会很伤心吧。
鬼斧先生微微颔首,她拄着那根竹制拐杖,径直进去。
待来人绕过屏风走到床前,掀起兜帽,杨飘才看清此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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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杨飘又惊又喜,“我的天哪,您怎么来了?!”一瞬间的狂喜之后又担忧起来,“您也被二皇子抓来了?是要用您来威胁我让我说出秘密吗?我去,他也太狠毒了,王八蛋竟然对老人下手!姥姥,您没事儿吧?没挨打没挨饿吧?我刚来的时候可是颇挨了几天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杨飘絮絮叨叨地关怀着姥姥,随即四处看着有没有东西可吃。可身上实在没力,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不得不又靠在靠垫上歇歇。
鬼斧先生,不,姥姥笑了笑,坐在她床前的绣墩上,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飘儿,你受苦了。”
“我没事,只不过是中了点毒,腿上没劲站不起来。其他都好好的。姥姥别担心。倒是您,二皇子他可真毒啊,知道您是我的亲人,居然利用这一点,真的,太狠毒了。”杨飘抱怨着摇摇头。
“飘儿,你是怎么帮助教众戒断了魔花?”姥姥一边说,一边搭上她的脉搏。尺脉虚浮无力,寸脉若有似无,虹膜隐隐可见黑斑……
“姥姥,这个真是一言难尽。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杨飘不想再提这个,既然姥姥也被抓来了,周梧锵又在哪儿呢?他此刻不是应该凶神恶煞地用姥姥威胁自己吗?
“飘儿,不要再帮着太子了。”姥姥严肃地看着她,“他是我们天坑谷的仇敌。你母亲,你姐姐,还有你,你们的使命便是为天坑谷报仇。你该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了。”
“什么?”杨飘疑惑地看着姥姥,她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姥姥,我不明白。”姥姥不是被抓来的?或者,姥姥是二皇子一边的?
这个想法让她一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是后者,那么自己从梁州被抓走,姥姥也是知情的,甚至还是帮凶。她警觉起来,看向姥姥的眼神由兴奋、热切转为不安、疑虑。
姥姥叹了口气,坐在床边,轻轻地讲起天坑谷的历史:
“天坑谷是天外飞石,落地为坑所形成,几百年来,山峦变化,沧海桑田,这里的一切都跟外界大不相同。我们天坑谷的女子,都身负绝世美貌,也正是因为这样,盛名之下,不断被外界侵扰,不断有谷外的人进来,把我们的族人抓去,我们的族人被当做货物交易买卖,被当做奴隶驱使奴役,被抓走的人,日子煎熬而痛苦。留下的人,战战兢兢,只好从女婴一出生便用天坑谷的谷树汁涂抹在脸上,变成普通人的样子,希望这样长此以往,可以将生活慢慢恢复平静。
但事情还是不尽如人意,被抓走的族人,有的送去权贵那里,成了姨娘,有的送到外邦国王那里,成了妃子,为了固宠,她们年老色衰之后,便会吐露天坑谷的秘密,那些谷外之人得到了消息,又大肆抓捕起天坑谷的普通女孩,甚至残忍地将不该脱落的谷树皮硬生生从她们的脸上揭掉。天坑谷再次陷入混乱和不安,有的族人为了永绝后患,不惜划伤脸,迁徙到远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