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智叔,七叔公,七叔婆……”铁全贵忽略铁阿智的讽刺,向在场人打呼。
“别!你这种不忠不孝的人,别来认亲认戚,铁长念有今天,就是你作下的孽,报应!!”七叔公板着脸阴沉地说道,半点情面不留,“现在想着来求人,当初我儿求你时,你乍对我儿的?”
七叔公说的是当初铁阿智卖黄豆的事情,当初铁阿知收购二千多斤黄豆,准备大赚一笔,结果银树不收。
为此,七叔公夫妻还自持长辈的身份上门,找铁全贵谈话,由于不是第一次,一而再,再而三,铁全贵把收豆子的事情推给银树,他不管。
当时七叔公好话说尽,后来气急,把铁全贵骂得狗血淋头没能让铁全贵答应。
闹到最后,银树肯接收二千多斤黄豆,但以铁阿智收购的价格来收,这样一来,不但没有赚银子,白忙一场。
七叔公一家子把铁全贵恨得半死。
“七叔公,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帮我长念这一回。回头,阿智叔多少豆子,我都收,照市场价来收。”
铁全贵,为了让七叔公原谅自己,下跪磕三个响头赔罪。
“晚了。我在粮油店做得好好的,养得起家,用不着你来施舍。滚,滚滚……”铁阿智嚣张把铁全贵拖出去,同时给七叔公打眼色。
七叔公妙懂,本想说话,没有再说,板着脸转身进屋。
哼!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怎样,现在轮到铁全贵来求人吧?!
他就让他求,不来求个十来遍,他哪能消气!
不过,铁全贵提议,他心动不已。
他接触粮油店后才发现,大店收大豆,价格压得更低,如果真按市场价来收,他岂不是躺着都有银子进?
铁全贵本来精神头就不好,磕三个响头后,脑袋发晕,被铁阿智拖拉出来,一时没站稳,仓皇倒地。
“三叔。”
一只大手及时护住他。
铁全贵抬眼看向来人,顿时鼻子发酸,“大山啊……”
“三叔,即便他们愿意去,亦不是真心。我们回家吧。”
铁全贵何尝不知,他想为长念多争取一份希望,七叔公和铁阿智这样的态度,铁全贵无奈点头,在铁大山扶持下坐上骡子车,沉闷地往家里走。
“怎么这么晚?”铁全贵问,天都暗下来,大山才回来。
“小山进不去书院,他等许久才让人进去传话,所以晚了。”书院不放假时,院学放得晚,黄昏才下学。
“三叔,全真道长说过,长念四姐弟的父母缘不浅,你和三婶才回来,长念肯定还会回到这个家。三叔,别忧思太多。三十个人,不难,单是我们这边有十五人,能抄,懂字的就有十三人。我们努力些,多抄几份。”
他们这边十五人,除六奶奶、朱叔是外人,其他都是懂字,全与长念有血缘关系,能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