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乡长女儿正好赶车路过,见到刘彦昌,心里惊诧道,已经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呆在这里?
她好奇心比较重,叫人停下马车,过去问道,“公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刘彦昌一回头,因为今天是沉香的生日,他喝了点酒,夜色朦胧下,以为来的这位女子是三圣母,眼神一下子柔软了,“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那里面满载的深情足以让人沉醉,这位乡长的女儿,余小姐心里猛的一动,怔在原地,刘彦昌却已笑着走了过去,就要去牵她的手。
余婉蓉惊讶之下并没有送开他的手,愣了一秒意识到什么,轻声道,“公子,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认错,刘彦昌眼神里带了一抹哀伤,“你……你生我的气吗?”
“不……不……”余婉蓉摇头道,“你真的认错人了!”说着,脸已变得通红,跺了跺脚,一转身离开了,还能听到身后的声音,“别走……求你别走……”
余婉蓉派人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位书生是叫刘彦昌,单身一人,带着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叫刘沉香。
余婉蓉猜测,他口中呼唤的人应该是他的妻子吧,也许是不幸去世,所以在刘彦昌心里留下了永远的伤痛。
他可真爱他的妻子呀!
余婉蓉心里默默的想,这样一个深情的男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心里便有了一番计较,余乡长从婢女那里知道了女儿的心思,又多方面打听了刘彦昌,觉得还可以,便邀请他来府上聚会。
一番宴席,酒过三分,所有人都离开了,余乡长看着刘彦昌笑咪咪道,“刘先生,不知道今后有何打算啊?”
刘彦昌沉吟半晌,苦笑道,“学生哪里有什么打算呢?就把沉香抚养长大,在刘家村安然度日罢了!”
余乡长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刘乡长满腹经纶,只因为一次落地就此放弃,是不是很不值得?”
刘彦昌轻轻一笑道,“世间之事,哪有什么值得和不值得的区别呢?”
他站起来,对着满天星空道,“沉香的母亲,是我这一辈子挚爱之人,我为了她,姓名尤可放弃,屈区区红名又算什么?沉香是我们两个最宝贵的财富,只有沉香平安,我们才能安心的活下去。”
余乡长想到自己的处境,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心中有感便敬佩道,“刘先生真是一个好父亲,但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彦昌对这位乡长的观感很好,抬手适意道,“乡长有话尽管说吧,刘彦昌自然不会生气。”
“您自然是一位好父亲,可这样想是不对的,做父母的,不仅要为孩子的生活操心,更要为孩子未来的发展铺路,您想想,若您能上京中举,做了大官,沉香以后得路也好走一些。”
刘彦昌有些惭愧道,“乡长?所言有理,只是我现在家庭拮据,维持正常的生活开销还可以,若要提到上京赶考便勉为其难了,实际上当年家父为了学生能去考试,已倾尽举家之力,现在学生又何忍心为了一个前程似锦的可能性,让沉香朝不保夕呢?”
余乡长便捻了捻胡须笑道,“这个先不提,刘先生可曾想过为沉香寻一个后母呢?毕竟男人独自带孩子总有不细心的地方,家里有一个女人生活便精致多了。”
刘彦昌听到这里便叹了口气道,“所以才说世事艰难呢,我之前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可惜啊,找了黄媒婆来,她介绍给我的是张屠户家的女儿,当时乍听还觉得可以,但见了一面后发现那女子竟是满口的生意经,却大字不识一个,我想就算要找一个女子,也得找一个知书达理的不是,不然是害了沉香。”
他喝了杯酒,又继续道,“结果因为这件事,便得罪了张屠户,张屠户又找到了黄媒婆,从此便再也不肯为学生做媒了,刘家村的人也都说我眼界高,实在是……唉!”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又喝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