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草表情愈发僵硬起来。
之后那两个家伙的眼神似乎也盯了过来,萤草只觉自己背后都僵住了。
他们两个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眼神太明显,偶尔刻意为之的行为太暧昧,只要是个稍稍明白的都会知晓。
她只是不想往那方面想——从前是,现在也是;若是以前大家都是式神的时候,她还能自欺欺人的说是两个小的被她带大有那么些许的雏鸟情节,结果如今两个家伙的行为毫不客气的直接撕开了一直糊在那里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让她想当做没看到都做不到。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份矫情的畏缩心思到底是哪里来的——又舍不得,又不愿意接受。当她努力尝试着去想想与某个人在一起之后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却总会反而吓出一身的冷汗,不得不就此作罢。
这一回索性小姑娘仗着被宠爱干脆彻底任性了一次,咬着牙干巴巴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听不看,不闻不问。
算不上是办法的办法。
肯尼斯盯着萤草脑袋上的发旋,好半天的功夫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往索拉那边推了推:“索拉煮了咖啡,虽然做饭手艺可怕了点,但是咖啡还是不错的。”
萤草咬着嘴唇点点头,三步作两步跑到坐在沙发上的索拉旁边,踢了鞋子在沙发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脑袋埋在索拉怀里,装鸵鸟。
肯尼斯看着她只是叹息一声。
能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呢?
但是他也没办法,也舍不得把这孩子从索拉的怀里挖出来推到那两个家伙面前,直接质问她的想法——好在那两个惹人恼恨烦厌的男人似乎也是这么想的,看到萤草扑进索拉怀里之后便挪开了眼神,若无其事的交谈起来了。
虽然其实依旧只是茨木童子情绪激昂到近乎亢奋的单方面交谈而已。
刚刚掐灭了自家从者萌芽的小心思,紧接着又发现了两个无法视而不见的,肯尼斯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头疼过。
这短短一晚上加一早上的时间,青行灯倒是仗着对萤草昔日的了解和卓越的演讲口才,与索拉交谈甚欢。
至于大天狗……
他帮丈母娘通关了一整章的公主级关卡,没看攻略。
后来索拉翻了翻他的衣服配置,一脸复杂看着这容貌俊秀的青年好半天的功夫,终于还是痛苦无比的扭过头去。
直男审美承受不住啊。
而现在,青行灯用眼尾扫了一眼其他几个男性,笑吟吟的提起了令在场所有人都在意无比的事情。
“索拉小姐考虑过萤草的未来么?”
“小草儿的未来?”索拉摸着腿上萤草柔软细滑的长发,听见这句话后忽然一愣,表情也变得有几分不自然:“说这个做什么……孩子还小,想那种事情太早了些。”
自打萤草还是盆花的时候她就开始养,这么多年不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但也快差不多了——她是索拉被禁锢人生的外延和希望,骤然被迫提起这个话题,索拉的嗓音都有些发抖。
青行灯心思素来纤细,此刻却依旧选择了无视眼前红发美人的真实态度,继续锲而不舍的问了下去:“只是稍稍做个打听而已,索拉小姐真的没考虑过吗?萤草毕竟是妖,和你们的寿命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