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皆大欢喜。
输了,无能为力。
“吱呀~”宫人推开大殿的门,走了进来。
今夜的月色朦胧,银色的月光打在宫殿内显得这里更为冷清。
“何人?”殿外的院中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傲剑而立,冷冷地看向宫人。
几个宫人被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看清男人的面孔后,又把悬起的心放回肚子里。
“大人!我们冒死,恳求见老祖一面。”
“ 老祖闭关已有二十年,正值关键,岂能是你等几条贱命就能打扰的?!”说着,男人的两条剑眉拧起,一双星目闪过冷光。
“ 大人饶命!我等几条贱命死不足惜,但事关武安君性命存亡!小人们斗胆,恳求老祖宗听小人一句话:老祖,大王下令,命武安君挥剑自刎!老祖,看在那是您带过的孩子的份儿上,求您出面劝劝大王吧!”
“喊什么喊!扰了老祖,你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说着,男人就要拔剑。但是内殿响起的声音,却让他顿住了动作。
“徐福。”声音空灵净雅,很是悦耳。
片刻后,殿内走出一个身着白衣,样貌十三四岁的清丽少女。此时她清丽秀美的脸庞上黛眉轻挑,清澈无双的眼眸半垂,问向宫人:“ 你刚刚说什么?”
这个人,便是不知道是秦国的第几辈人,更不知道是到底活了多少年的老祖宗!
竟然和二十年前一点儿也没有变!
年纪大些的宫人压下心底的惊呼与对长生不老的神往之意,俯首道:“ 老祖,今日傍晚,大王突然下令,除白起。”
“啧~”白衣少女轻飘飘地叹了一声,意味不明,“熊孩子。”
“是谁让你们过来的?”
“ 回……回老祖,没……”
“嗯?”淡淡的一个“嗯”字,却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是武安君的家人求到了太子,然后太子为其出的主意!”
闻言,老祖宗轻笑摇头:“这个孩子啊,就是爱给我找麻烦。”
此时,原本清澈见底地仿佛可以勘破一切虚妄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慈爱。
宫人们在发现她没有生气松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这位老祖宗,并没有传言的那般,修仙之人的冰冷无情。
“仔细算来……柱儿的年纪也不小了吧?”
宫人:“……”何止是不小,都已经四十多了!一个小老头了!
也就这位还会叫四十多岁的太子殿下为“柱儿”。他老子赢稷都不那么喊他了好嘛!
【叮,检测到可刷声望——拯救白起,奖励5000声望值!】宿主,还等什么?赖斯够够够!
暮雪:“……”不会英文就不要乱说英语好么。
白衣少女,也就是暮雪。她抬起头,看了眼今晚大好的月色。
一旁名叫徐福的男子劝道:“ 先生,现在白起将军正在攻打赵国,秦国的侍者传旨还需几日才到。不如您先休息,明日再去见大王。至于传命侍者,弟子这就连夜去追。”
有事弟子服其劳。
暮雪转眸看向他,月华下那张俊朗的脸显得冷硬,有些不近人情。但是那双眼睛却透露着关怀。
暮雪微笑,道了一声:“好。”
第二日,昭襄王的大殿便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形。她慵懒地坐在那里,身子倚在桌子的一侧,品尝着桌上的糕点。原本应该跪坐的双腿此时交叠,十分不羁的二郎腿。
昭襄王见此,嘴角一抽。刚要怒斥这是那个儿子不懂事的闺女,但看清少女的面容后心里一突。原本带着怒意的老脸一红,上前态度恭敬地问道:“ 老祖宗,您出关了……”您不在大殿里好好呆着闭关,怎么跑出来晃悠了?
“闲来无事,看看你们可还安好。刚刚出来,便听说……你要杀白起?!”
“ ……没有!老祖您不要听那群宫人胡言乱语。武安君为大秦呕心沥血,屡立奇功,本王怎么会杀他?”昭襄王一脸正直,说的好像和真的一样。
“那是谁?”
“没谁!”真的,您看我这真诚的小眼神儿!
“嗯?”
轻飘飘地一个“嗯?”,昭襄王立马萎了,瞬间甩锅卖队友:“范雎!是范雎跟本王说,白起他军功太高!在这样下去……”
“所以你也觉得他功高震主?所以要灭了他?”暮雪截话反问。
“我来问你。白起他为秦国征战一生,可曾有过不臣之心?”老祖宗暮雪秀眉一挑。
“没有。”
“可曾自觉功高权重,给你摆过架子?”
“……并无。”
“那你为何还要去杀这样一个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的臣子?就不怕大秦的大小官员寒了心?!你这样做,以后可还会有像范雎一样的别国才子来投奔我大秦?”
“还是你觉得,有我坐镇,你手中的秦国就可以所向披靡,一统天下了!”清澈的双眸此时已经危险的眯起,让昭襄王有些胆战心惊。
“老祖宗,则儿没有这个意思。”常年久居高位,为我独尊的老头子终于回味了一次年少时期面对宣太后生气时,心中才有的惶恐。
可是眼前这位,可比他老娘生气后的后果还要恐怖!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位一怒……不可想象!
暮雪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的王位当的不易,谨慎也情有可原。那个叫什么范菊的,叫他来见我。”
“……老祖,是范雎。”
“都差不多,反正叫他过来就是。”
“是。”昭襄王点点头,赶紧让宫人去传话。老基友,酷爱来背锅!
范雎:……大王你这样会失去宝宝的!
第二章
“你是范菊?”暮雪打量着下首行礼的小老头。长的其貌不扬,但一身气度却是非凡。
范雎一听,嘴角一抽,看向暮雪身边的昭襄王。这是哪来的人,为什么这么叫本宝宝?
昭襄王回了他一个微妙的眼神暗示。君臣多年,早就默契十足,既然大王的意思是要恭恭敬敬的,那他还是先不要得罪了。
但还纠正的还是要纠正的!
“ 臣本名范雎! ”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范菊!
“哦……”暮雪先是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很是不在意的挥挥手,“都差不多。”
范雎:“……”不!这差很多!
丞相大人转头又看向昭襄王,有点儿憋屈。臣这是做了什么错事,大王你要这么折腾臣!
“听说你是魏国人?”
“是!”
“那你又是怎么来的秦国,你心底一定记得很清楚了?张禄。”暮雪最后叫的,是丞相范雎曾用的化名。
“是!原本在魏国中大夫须贾门下,曾一同出使秦国,获齐王称赞,被须贾嫉恨。归国后相国魏齐诬陷臣私受贿赂,背叛魏国。臣遭受严刑拷打,受尽侮辱,最终死里逃生,来到秦国得大王赏识重用。知遇之恩,信任之情,臣没齿难忘。”
“嗯,听说这小子在听了你的遭遇后,还派兵去奏魏国给你出气?”
“???”范雎一时没反应过来暮雪话里的“这小子”是谁。不过暮雪所言属实,当初确实大王为他派兵攻打魏国。于是,丞相大人点了点头。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这不知身份的少女口中的“这小子”不会是大王吧?整个大秦,能敢这么称呼一国之君的,也只有他曾听说过却一直没有亲眼见过的那位神秘的存在了。
这位还真是……年轻。
“那我问你。”暮雪说着,指了指昭襄王,“他除了对你有恩之外,是不是还对你做了什么坏事,让你恨之入骨?”
“并没有!大王对臣很好。”
“那你的意思……就是大秦对不起你了?”老祖宗暮雪秀眉一挑。
“并无!不知您这番话从何说起?”丞相大人表示有些懵逼。
“ 既然没有……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白起?”
“这……”
“功高震主?还是功高于你?或者说白起他对你做了什么不可说的事?”暮雪说着,单手支起,撑住下巴,“据我所知,白起那孩子并不好男风。”而且,你长的还不好看!
范雎:……长的不好看还真是对不起了!
“臣与武安君并无仇恨,也……并没有什么莫须有的不可说之事!”
“那你干嘛一心要怼他?”未来的圣女大人秀眉一扬。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范雎:“……”看一个人不顺眼需要理由吗?
“唉~”暮雪叹了口气,“ 白起那小子从小就十分耿直,长大了也依旧如此,为人大大咧咧,想什么说什么。若是他言语上得罪你的地方,肯定是无心之失。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好嘛,孩子?”
“您言重了。”范雎拱手行礼,“ 武安君并没有得罪臣的地方。”我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而已!
但是现在连看不顺眼都不行了!白起为人耿直?那他只能“谅解”,不然岂不是让人觉得他小心眼儿?
至于最后的那句,孩子……范雎大人表示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被一个样貌十三四岁的少女称为孩子!
哪怕心知这人是不知道活了有多久的老妖精,但是心底依旧十分酸爽!
原本暮雪还是一副长辈替自家孩子说话的样子,但现在她突然坐直,话锋一转:“ 既然白起没得罪你,秦国又没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要杀白起!”
得,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这可不是刚开始轻飘飘的询问,而是开始兴师问罪。
暮雪眯起她清澈的眸子,凉凉地看向范雎:“ 范雎,你位及丞相,肯定是个聪明人。你也应该知道,如果这时候大秦没了白起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
说着,暮雪转头又把嘴炮对向昭襄王:“ 我从来不知,这小子除了一心壮大秦国顺便想灭了赵国之外还有这样另臣子心寒的性子。”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连这点都做不到……赢稷你还当什么秦王!”说着,老祖宗大人拍案而起,怒不可解。但暗地里却悄悄的把手背到背后揉了揉。
卧槽!用力过猛了!好疼!
系统:【……】该!让你装逼,装过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