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濑?”身旁忽然传来了热度,黄濑侧过头,就看到北岛挨着他坐了下来,她缩起腿,蹲坐在沙发上,显得人愈发娇小,尤其是贴靠在他的肩头,眨着眼看他的时候。
“你累了吗?”北岛继续问道,黄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北岛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下温度,顿时皱起了眉:“黄濑你有点发烧。”
不等黄濑回答,她就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拉过黄濑的手,拽着他往楼上走:“今晚你一定要睡自己的床了,不然会病得更严重的!”黄濑有点想笑,却也不想再在这个闹哄哄的客厅多待,便跟着北岛往房间走。等躺到床上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小桃你今晚……”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哦?”北岛眨了眨眼睛,她完全是在开玩笑,正准备转身去拿冰枕,忽然被拉住了手。“小桃,这种话不能随便说。”黄濑的表情很严肃。北岛缩了缩脖子,乖乖地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随便说这种话。”
黄濑正要松口气,又听到北岛补充道:“但是,我也不是随便对你这么说的,我说过啊,我喜欢你,我想要陪在你身边。”黄濑想要捂脸,他无力地按住北岛的脑袋揉了揉:“睡觉还是让我一个人睡吧,要是把病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好,那我去给你找药!”北岛精神抖擞地跑了。黄濑等房门关上,才钻进被窝里头疼:结束了这次的事,回去后他要再次跟北岛重申要注意用词,很容易误会的啊!可是她好像是为了扮演小桃,才会说出这种话?那“黄濑”在“小桃”看来是什么角色?哥哥?父亲?
脑子里一团乱麻的结果就是病情加重,黄濑倒在床上,觉得还是别再瞎想比较好。
于是,北岛重新走进房门里后,就看到昏睡过去的黄濑,被子都没盖好。
半条腿还搁在床外边呢,北岛有点哭笑不得。昨晚她已经确定过监控的运作情况了,到晚上十一点后,监控系统才会关闭,她昨晚便睡了一觉醒后才去找黄濑,眼下也就九点多,还有近两个小时。她放下端着的东西,继续以“小桃”的形象,做好照顾的工作。
把腿搬回床上,盖好被子,再拧干湿毛巾,盖在黄濑头上。
在观众看来大概是很温馨可爱的场景吧,有种妹妹照顾哥哥的感觉。北岛戳着被面上黄濑的手,不知道是原本温度就高,还是发烧的影响,热乎乎的。
北岛索性坐在地板上,有地毯垫着也不冷,她趴在床沿,歪头小憩。
就像黄濑不可能没有谈过恋爱一样,北岛从小到大也有过几任男朋友,还是不算迹部那种因任务才交往的。她颜值在线,情商尽管大部分点在了演戏上,要应付日常的人际关系也算可以,学习能力更是连堪称苛刻的里包恩他们也认可,家世背景人脉全都高出平均水平一大截。
以她的条件,自然不可能没人追,她也确实对其中几个有过好感,只是最后都因为种种不适合而放弃了。不管是对方先提出的分手,还是自己先提出的。
后来就一心一意找对手了,现在看看,黄濑的条件在她认识的人里也不是最好的,她的“喜欢”也确实只是“喜欢”的程度——那就更不能认认真真告白交往了。
“对手”和“男朋友”这两个身份,北岛还是更倾向于前者,然而目前来看,黄濑的这两种身份还不能并存,如果在一起后又分开,那就麻烦了,还谈什么对手,连一块儿演戏都嫌尴尬。
北岛换了个歪头的方向,尽管如此,还是会有亲近的想法,大概是因为黄濑给她的感觉特别暖,光是和他在一起心情就会好起来。她握住了黄濑的手,先就这样吧,偶尔怂一点也好。
一般人感觉不到监控,然而就像北岛所说,东山作为偶像擅长吸引别人的视线,她作为演员,对镜头的敏感度也异于常人——说起来颇有几分超能力的色彩。
深夜十一点整,监控准时关闭,北岛也几乎是在下一个瞬间睁开了眼睛。
肩膀上多了一件大衣,应该是天宫过来时给她盖上的,北岛把衣服拢好,又给黄濑换了下毛巾。房间里一片漆黑,不过这不影响她的行动。最好还是能起来吃药啊,北岛看了眼床头的药剂,再试试黄濑额头的温度,好像没有降低,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有些苦恼地皱起眉,想想还是把黄濑摇醒了:“黄濑、黄濑?”
黄濑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睛,听到北岛的声音还是习惯性地回应了:“前辈?”
“张嘴,吃药。”北岛捏着那几颗胶囊,递到黄濑嘴边,后者张开嘴,就把胶囊咬进了嘴里——没错,咬。北岛搓了搓被牙齿刮过的指尖,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惊吓。
“喝水,咽下去。”北岛又把杯沿递到黄濑嘴边,他也乖乖低头喝了口水,把水和胶囊一起咽了下去。这么听话,北岛有种诡异的成就感,她忍不住摸了摸黄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