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上海,打电话都不容易。私人和单位安装得起电话,支付得起费用的少之又少,大部分人打电话都要通过电话局。
电话局的线索程馥甄昨晚上就想到了,她还想到了另一个线索,那就是邮局。
打电话的费用非常昂贵,在确定要让馥梦到上海之后,她就徐敏芝通话过两次,言简意赅,长话短说。
整整半年,她们之间的往来都是依靠信件的。徐敏芝留的地址并非住址,而是学校的地址。
投递员是不能随便进学校找人的,送到复光医学院的信,会由投递员统一送到学校图书馆,再由图书馆公告出来,由学生自己去领取。
如果徐敏芝半年前就退学了,那么邮局的送信员是怎么把那些信函送到徐敏芝手上的?不是应该都查无此人,退信回去吗?
林警长接下来说的第二个线索,正是程馥甄猜测的邮局。程馥甄虽然心中有数,却认真地听着,没有插话。不管是要查电话局,还是要查邮局,甚至是学校,都需要林警长出面。
“邮局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我派人查了东门邮局的记录。你和你妹妹寄过来的信,都有记录在案,每一封都是有效投递。半年来,有五个投递员都给徐敏芝投递过你和你妹妹的信,都是直接送到她本人手上,没有经过学校的门卫。”
林警长吸了口雪茄,又继续说,“学校图书馆那边查过了,已经有半年多没有收过给徐敏芝的信。那位林馆长是内人的好姐妹,这事绝对可信。问题一定出在那五个投递员身上。”
这话一出,大家便都诧异了。
程馥甄忍不住问,“难不成徐敏芝把五个投递员全都收买?”
“不,每个片区的投递员基本是固定的。你们给程馥甄的信却被五个投递员都投递过,这大有问题。”秦齐立马提出质疑。
“五个投递员估计都没碰过那些信,应该是被上头的人截住,伪造了记录。”苏彧也开了口。
“就是三爷说的这个理,他们在邮局的高层里,呵呵……有人!”
林警长说着,好奇起来,“用半年的时间骗一个人,这线放得够长呀?想掉什么大鱼?”
这话倒是提醒了程馥甄,徐敏芝骗走馥梦怕是不单单要馥梦而已。
苏彧和秦齐相视了一眼,秦齐打趣地说,“林警长,大鱼不会是苏家的准少奶奶吧?呵呵,这条鱼儿够大!”
苏程两家的婚事林警长不知情,秦齐可很清楚。半年前除了苏家老爷子,还没人知晓苏程两家有婚约呢!徐敏芝他们一定不是为敲苏家竹杠来的。
秦齐这么说是故意要试探的,既试探林警长,也试探程馥甄。程家最大的鱼,就是那张秘方万脂胭红呀!
“准少奶奶,你说呢?”秦齐朝程馥甄看去。
苏彧眼角的余光朝程馥甄撇去,不动声色。程馥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白绢手帕,并不着急出声。
“昨晚上我同几个老警察研究了,这个案子应该算是一桩勒索案。”林警长朝苏彧看去,笑道,“劫匪估计是要勒索到苏家来了,等着吧!”
林警长虽然不了解程家的家世如何,但是就程馥甄那身朴质简单的打扮,他也猜得出来程家没什么银子能让劫匪勒索的了。劫匪花了半年的时间把程馥梦骗到手,还骗到上海来,一定是冲苏家来的!
“呵呵,警长亲自办案果然不同凡响。”苏彧笑道。
林警长得意洋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笑呵呵说,“这不算什么,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