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刚刚应付完几位老朋友,正准备过去跟林警长和林夫人打招呼。谁知道会撞见这一幕!
“娘,林警长欺人太甚!我爹爹都还……”
苏婉绛的话还未说完,大夫人就用一个凌厉的眼神打断她。这个场子可不是说话的地儿,周遭的耳朵太多了。
大夫人低声对苏婉绛说,“你急什么?当年工厂那件事,林警长跟咱们一条船上的!老二要敢太过分,我就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大夫人的眼底尽是阴沉和歹毒。
大爷一病倒,平素交好的朋友,都明显在躲着避着她。就连平素经常到府上走动的亲戚,也都没了踪影。
人情冷淡,世态炎凉,大夫人是知道的,却是第一次经历。
她的视线很快就从林警长转移到程馥甄身上,她把一切都归咎于程馥甄的出现,把所有恨和怨全都投向程馥甄。
这几个月来,她守在大爷床边常常反反复复地想,“如果程馥甄没有来,大爷就不会为家产的事着急了;如果程馥甄没有来,姜姨娘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如果程馥甄没有来,婉绛就不会输得那么惨了……”
此时此刻,她幽怨地看着程馥甄,脑海里又控制不住开始一遍遍重复起起来,“如果,如果……”
忽然,苏婉绛三岁的女儿苏梦薇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大夫人的双腿,大叫,“奶奶,奶奶!”
大夫人这才缓过神来,把孙女抱起来,问说,“你爹爹呢?”
“爹爹去洗手间了,奶奶,我要喝果汁,你帮我拿。”三岁的苏梦薇已经很会说话了。
苏婉绛把女儿抱过来,训斥道,“别在这儿吵,找你爹爹去!”
苏梦薇明显很畏惧母亲,她委屈地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同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对小孩子这么凶,小心她长大不认你这个娘!”大夫人不悦训斥。她给孙女拿了果汁,好生安慰了一番才把孙女打发走。
苏婉绛对丈夫毫无感情,再加上原本想生儿子却生成女儿,她对女儿始终亲不起来。
“娘,这儿太闷了。我陪你到楼下大堂里坐坐,休息一下。”苏婉绛说道。
大夫人实在不想看二爷同林警长谈笑风生的样子,便同苏婉绛一道下楼去了。
二爷和林警长一聊起来,竟有滔滔不绝的话。程馥甄听着他们虚情假意的话,都快瞌睡起来,苦于没有借口离开,也不方便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秦楚楚就过来催馥梦回学校,说是再晚回去宿舍就关了。秦楚楚似乎在阳台那边被苏彧怎么着了,心情明显非常低落,否则以她的性子还会介意校舍关不关门?
秦齐说要送她们回去,也早早地溜了,就剩下苏以辰和程馥甄陪着几位长辈坐。二爷时不时会把话题扯到苏以辰身上,苏以辰虽然不喜欢,却不得不接话。
见三个爷们聊着,程馥甄低声对二夫人和林夫人道,“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苏以辰在一旁一听到,差点脱口而出说要陪她去,幸好及时止住。
程馥甄冲他幸灾乐祸笑了笑,很明显,她去了洗手间就不会那么快回来的。
虽然坐了好一会儿,脚踝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疼了。可是,程馥甄受伤的脚一沾地上,却还是疼得难以承受。
若不是忍不住内急,她倒是宁可一直坐在那儿听恶心的话,也不愿意遭这份罪。
她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往洗手间走去,不得不在心下诅咒沈司安,才能让自己转移点注意力,不那么疼。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沈司安就站在远处盯着她的脚上,表情有些不烦躁;而更远处,苏彧也看着她,脸色十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