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河话说得极好听,他弯下腰来朝程馥甄作了个揖,态度亦是诚恳。
苏婉绛不悦地瞪了丈夫一眼,倒也不敢再放肆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蒋清河这等翩翩有礼的斯文人?偏偏,程馥甄不出声。
苏婉绛一而再挑衅她,欺负她,她没趁机刁难就是给老太太面子了,怎么可能说原谅?
见状,柳姨娘犹豫了一下也连忙站出来,没脸没皮地笑着,“馥甄呀,我也给你道歉!我自个张嘴,不劳你动手。”
她说着,还真用力在自己嘴上拍了好几下。程馥甄心下冷笑,迟迟出声阻止。柳姨娘只能自己停下来,“馥甄,我也是一是着急说错话,你千万别放心上。要不,你打我吧。”
柳姨娘还真走过来,拉起程馥甄的手往自己脸上凑,程馥甄恨不得狠狠甩她一巴掌,但是终究还是忍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会忍。程馥甄忍着,并非怕柳姨娘,而是要伺机狠狠地报仇。无论是姜姨娘的事,还是出轨的事,她都记着呢!
虽然她弄不清楚那个白玉脂粉奁哪去了,但是,她非常清楚,她不除掉柳姨娘,将来必是柳姨娘除掉她!
程馥甄不着痕迹地推开柳姨娘的手,浅浅笑道,“误会而已,柳姨娘不必再自责了。”
柳姨娘如此积极道歉,让同为长辈的大夫人十分尴尬,大夫人想道歉,可有拉不下面子来。于是,她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而程馥甄只回答柳姨娘,对蒋清河没理睬,让蒋清河和苏婉绛也都尴尬不已。程馥甄分明是用不理睬的方式在告诉苏婉绛,告诉大家,苏婉绛如果不亲自道歉,她是不会原谅的。
蒋清河轻轻一叹,也没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地退到大夫人和苏婉绛背后去了。
这时候,老太太轻叹,“唉,看样子我是老糊涂了,也差点误会了馥甄。”
程馥甄连忙说,“丢失苏家至宝,馥甄同老太太一样难过。还请老太太保重身子,莫要着急。”
老太太又是连连叹息,对李妈说,“去,带人到每个屋都搜一搜,若是再找不着就报警吧。”
“娘,你别着急。二爷和老三一定能把东西找回来。我先陪你回屋去。”二夫人连忙过来搀扶。
苏以辰想留下了陪一陪程馥甄,可见母亲冲他使眼色,也就先跟过去了。他知道母亲安慰不了奶奶,他今夜看样子得守着奶奶了。
众人都散去,柳姨娘跟在二夫人后头,到了门口却又忍不住回头朝程馥甄看来。
程馥甄原本盯着柳姨娘看,见她回头看过来便立马移开视线。同上一回姜姨娘的事情一样,她并不像打草惊蛇!
人走散了,院子里就剩下程馥甄和苏彧,雪初很自觉地到门口去守着了。
程馥甄知道,她的审判才刚刚要开始。
苏彧把玩着自己的九尾木质飞镖针,视线落在程馥甄手上那飞镖针上,迟迟都没出声。
这种沉默对于程馥甄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可是,她并没用勇气打破沉默。
苏彧盯了她好一会儿,才伸手过来。
程馥甄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抬头看去,立马撞入他寒潭般冰冷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