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真是比苏家任何人都关心白玉脂粉奁哪去了!
一听“林警长”这三个字,大夫人便憋屈。若是大爷没病倒,今日也轮不上二爷跟苏彧去警局。
她轻咳了几声,严肃地说,“报警归报警,这事还是不能声张,你们都让各自屋里的人管住嘴巴!免得传出去落人笑话!”
二夫人忍不住出声,“那是自然!”
大夫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对身旁的蒋清河说,“清河,你随你二叔和三叔去一趟,这毕竟是件大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跟林警长也见过好几回了,林警长是自己人,你不必拘束。”
二夫人不满起来,她的宝贝儿子,苏家的嫡孙都没去,蒋清河一个入赘的女婿有什么资格去呀?
她对儿子怪里怪气地说,“以辰,清河都去了,你怎么能不去?你先回去休息,回头你爹和二叔出门的时候,娘叫你。”
大夫人愠怒,忍着没发作。谁知道苏婉绛却学着二夫人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蒋清河你不必去了,我去就可以了。苏家还轮不上孙字辈的管事,我是代我爹爹去的!”
这言外之意,苏以辰也没资格去。
蒋清河是最尴尬,最丢人的一个了,他默默地低下头,抱紧熟睡的女儿,一句话都没说。
苏以辰蹙着眉头,没搭理。二夫人可忍不住,她勃然大怒,质问道,“苏婉绛,你什么意思呢?长辈们说话,你一个晚辈插什么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苏婉绛从昨晚酒水上至今都憋着一腔的火,她也不客气了,挑衅地反问,“二婶,我代表我爹爹说话,怎么着?”
“就算你爹也不能说这种话!孙家怎么就轮不上孙字辈管事了?你今儿个要不给我说清楚来……”
二夫人话还未说完,苏婉绛就冷冷打断,“就怎么着?”
“够了!”二爷怒声打断。
苏婉绛还是有些激动这位二叔的,这才闭了嘴。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还嫌麻烦不够大吗?婉绛,你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二爷训斥道。
这下,大夫人没忍不住了,也开了口。
苏彧捏了捏鼻梁,趁机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屋里,免得不来一番争吵,他最烦这种争吵。
他得先去一趟警察局见一见林警长,他调查骆家灭门惨案和洛九少的行踪两件事自是不能让大嫂和二哥知道。
屋内真吵成一团了,最后是苏以辰跑去把老太太叫醒,才平息了这场争吵。
老太太一气之下,把所有人都赶走了,就留下苏以辰陪她。
程馥甄天快亮的时候才入睡,没睡多久就醒了。她同李妈打听了情况之下,也过去陪老太太。当然,她更主要的目的是想亲自探一探情况,看看昨天留在家中,没有去参加酒会的仆人都有哪些。
柳姨娘一从老太太那儿回来,就急急回到自己房里。她锁上门,在门上靠了一会儿,便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
此时此刻的她,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好一会儿,听到外头走廊里传来二爷和二夫人的说话声,她连忙靠在门边偷听。二爷和二夫人倒没说什么,很快就回屋去。
柳姨娘心一狠,就开门下楼,避开了几个仆人,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院里,枝叶繁密的老树下,那个灰衣男人已经等她一会儿了。
柳姨娘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才连忙走过去。
粗大的树干遮挡了他们俩的身影,同上一回一样,看不清楚灰衣人的样子。只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灰衣人分明没有之前的从容,他焦急地问,“怎么回事?东西呢?”
“我也不知道!”柳姨娘都快哭了,“我明明交待那丫头把东西放到程馥甄屋里去的!会不会是那丫头背叛我,私吞了那东西?万一警察来了,她抗不住给供出来,那我怎么办?”
柳姨娘口中的“那丫头”自然是她收买的人。
灰衣人不悦问说,“你没去问问她吗?”
柳姨娘反问说,“她一直在老太太屋里侯着呢,这个节骨眼上,我哪能去?”若非收买到老太太贴身伺候的人,怎么偷得着白玉脂粉奁呀?
灰衣人想了想,说,“依我看,她没那么大的胆子!再说,昨晚上不是每个屋都没搜着吗?”
“那,那东西怎么会不见了呀?”柳姨娘急急问。她原本还猜测是程馥甄发现了那东西,将计就计藏她屋里去了。可是,她屋里并没有搜出什么来,而且她离开时候特意留心了程馥甄,程馥甄那反应,也不像怀疑上她了。
这件事,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