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借口真的高明了,按他这么说,如果那位顾客不来,是不是就没法证明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这两盒指甲油,要么是喜儿带回来给柳姨娘,柳姨娘给了蒋清河一瓶。要么就是喜儿带回来给蒋清河的,蒋清河送了柳姨娘和大小姐各一瓶。总之,喜儿私自将次品脂粉卖给花想容老板娘一事,蒋清河和柳姨娘应该都是知道的,指不定还有参与其中。
老太太和二爷问得这么突然,这个男人竟能应对得这么流畅,这未免也太能扯谎,太能做戏了吧?
“二叔,这……到底怎么了?”蒋清河好奇地询问。
二爷没回答,也没追问下去。
蒋清河牵扯进来,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而蒋清河刚刚的回答,他一时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他朝柳姨娘看了过去,心下十分焦急。
他盼着柳姨娘主动开口,盼着柳姨娘也只是巧合买了花想容的脂粉,和喜儿那些勾当一点关系都没有!
柳姨娘若不招供,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虽然今天柳姨娘和婉绛都没有涂抹花想容的指甲油,但是,刚刚在大家吃前餐的时间里,老太太已经派人去搜了柳姨娘和婉绛的屋子,都搜出了花想容的指甲油。
那可是躲不掉的证据呀!
蒋清河已经朝柳姨娘使了两个眼色,很可惜,柳姨娘都不敢看蒋清河。此时,她低着头,迟迟都没动静。
很快,老太太的视线也落在柳姨娘身上了,苏彧也朝她看来,程馥甄也看着。
苏婉绛则早就盯着不放了,她并不知道喜儿和花想容的勾当,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捉奸的事。她等着,等着看柳姨娘会不会开口,会怎么解释。
这个贱人要是不敢承认自己也有容记指甲油的话,就是心中有鬼!
大夫人和二夫人是最纳闷的了,至今不明情况,只知道事情很不对劲。二夫人总觉得那粉色的指甲油很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柳姨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始终想不出好的对策来!
要知道,她可没法跟蒋清河用同样的借口,轻轻松松置身事外!
那两盒指甲油都是喜儿带回来给她的!
喜儿不仅仅偷拿老太太的脂粉次品卖给花想容的老板娘,还经常帮她拿那些用过的高端洋货去花想容贱卖,变现。
她完全没料到老太太会突然问起这件事,一时半会儿的,她根本找不到任何人帮她圆谎。再说了,老太太和二夫人都很清楚她的习惯,她的东西向来都是自己去挑的,从不假他人之手。
她一旦承认自己有指甲油,就相当于是承认自己去过花想容了!
老太太无缘无故地询问起这款指甲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喜儿的父兄说了什么,让二爷和三爷查到花想容那边去了。
老太太一定早就知道她和苏婉绛都用过容记的指甲油,才会设今日这个局的!
她若是承认自己去过花想容,那接下来老太太会做什么?
不会是要花想容的老板娘来指认出喜儿被谁收买的吧?
虽然她从来没有在花想容露面过,可是,她交给喜儿的那些高端洋货,都是证据呀!
柳姨娘越想越慌张,手都颤了。
她悔得肠子都快绿了,就不该为了那么点钱,让喜儿去花想容。
之前,她一而再交待过喜儿那个臭丫头,无论如何,花香容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那个臭丫头居然没放在心上!竟会告诉她那个贪得无厌的父亲!
她更加后悔的是自己的大意!贪心!
那两盒指甲油原本都是她自己要用的,那阵子苏婉绛因为蒋清河天天晚归,脾气极大,蒋清河便让她做主挑个礼物哄苏婉绛开心。她就以一盒一百大洋的价格报给了蒋清河,她原以为粉红和大红两个颜色,区别不小,她和苏婉绛又鲜少待一块,不会让人看出来。
谁知道,指甲油会和喜儿的事牵扯上呀!
怎么办?
一室寂静,时间渐逝。
老太太似乎明白了什么,让李妈取来药水擦拭指甲。
然而,这时候桌下却有人踹了柳姨娘一脚,柳姨娘立马抬头看去,看到了蒋清河无比严肃的眼神。
多年的默契让柳姨娘立马就明白蒋清河什么意思。他要她承认自己有指甲油!
为什么?
见蒋清河的眸光阴沉了三分,柳姨娘只能豁出去了。她自己都无能无力了,只能相信这个男人,依靠这个男人!
她冷不丁站起来,“哎呦,我,我……我想起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柳姨娘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