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揪住二夫人的衣领,大吼,“你说,我当初小产,是不是你害了!是不是因为你那碗汤?是不是?”
大家都懵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当初柳姨娘小产时,医生说的是自然流产,怎么会牵扯到二夫人身上。
“那碗汤”又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也懵了,一时间都忘了反手。就在柳姨娘揪住二夫人头发的时候,程馥甄头一个缓过神来,箭步上前,拉开柳姨娘,狠狠将她推开!
苏以辰随机追过来,护住了自己的母亲,“娘,你没事吧?”
二夫人整个人怔怔的,心砰砰砰狂跳,她看着摔在地上的柳姨娘,半晌都缓不过神来。
柳姨娘摔倒在地上,泪流满面,头发凌乱,就像个疯子。她明明在流眼泪,却冲二夫人呵呵大笑起来,“宋心薇,你会有报应的!”
程馥甄这才知道,原来柳姨娘小产过。
她无法判断柳姨娘勾结蒋清河是为了报复二夫人,还是她是在演戏帮蒋清河掩护。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柳姨娘对二夫人的恨是真的。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意,完全可以从眼神看出来;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恨意,也一样可以从眼神中得到肯定。
餐厅里,大部分人都还未缓过神来,二爷忽然转身冲过来,扬起手来狠狠给了柳姨娘一巴掌,“你这个贱人!干出了那等下作勾当,还敢血口喷人!”
天晓得二爷那一巴掌打得有多重,柳姨娘侧摔在地上,嘴角都流出了鲜血。她捂着脸,竟也对二爷笑,“你也会遭报应的!”
“你住嘴!”
二爷气得又扬起手来,柳姨娘竟不怕,扬起脸来,大叫,“打呀,往死里打!最好把我打死了!苏家又不是没出过人命,多我一条不算多!你们所有人,迟早都是要遭报应的!”
方才那个蓝衣小厮,临死前说的话还在耳畔,他说,苏家赚的是不干净的钱……迟早,迟早是要。
时隔不到一小时,柳姨娘竟也说出了这种话来。
程馥甄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更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
苏家,难不成藏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或者说是她不知道的罪孽?
“反了反了!”
老太太忍无可忍,杵着拐杖站起来,“来人,给我封了她的嘴!马上封掉!”
小厮不仅仅堵了柳姨娘的嘴,还将她绑了起来。
柳姨娘终于安静了下来,跪坐在地上,低着头,像个绝望的死囚,毫无生气。
见状,程馥甄的心都凉了。
她知道,自己输了,柳姨娘是不会供出蒋清河了。
她虽然知晓一切真相,可是,她根本没有证据。柳姨娘终究是二房的人,二爷怎么着也得给大夫人一个交代的。这种情况下,她若把蒋清河推出来,无凭无据的,大夫人岂能轻易饶过她。
思及此,程馥甄又一次不自觉朝蒋清河看去。此时,蒋清河也盯着柳姨娘看呢。
一室恢复了安静,所有人的心却都无法平静。
老太太拍着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那一口气来,命令道,“把这个歹毒的女人赶走!马上赶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她!”
妾终究是妾,一个“赶”字便可打发,连休书都不必。
二夫人还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抓着儿子的手,惊慌未定。二爷又恼怒,又烦躁,一言不发。见状,德叔和江妈走了出来,要替二爷把人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