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河确定人已经睡觉,立马小心翼翼起身来,一看时间竟已快五点了。他匆匆忙穿戴好,就往办公室去,联络了庆大当家介绍的那个卫姓人氏。
可谁知道,电话一直打不通。
直到七点电话才打通,可是,这个时候,广州到香港的船早已靠岸一个小时了。
电话接通之后,蒋清河看了墙上的挂钟一眼,没理会电话那头的询问,他缄默地挂了电话,颓然坐了下去。
他坐了许久许久,最后拨通了庆大当家的电话,非常平静地说明情况。
庆大当家沉默了良久,淡淡说,“苏家既待不下去了,你去见沈司安吧,他能帮你。”
“不!”蒋清河立马拒绝,“我不甘心!”
他和父亲在苏家潜伏那么久,他的大部分行动都还没有开始,怎么甘心就这么逃了?再者,这一回若非程馥甄插手,柳姨娘也不会暴露。他岂会甘心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庆大当家,你再帮我一次!”蒋清河恳求道,“今天早上出发来上海的船不多,查得出来的。从香港过来,最慢十个日夜,最快六个日夜就到!咱们守在码头上,一定能逮住他们!”
庆大当家又沉默了。香港来上海的船以日本船,英国船居多,都不是好招惹的主儿,再者,吴淞口码头那地儿鱼龙混杂,势力复杂,可不是能轻易闹事的!
若能保证一定逮着人,庆大掌柜的也认了,可问题是即便派人去守着,也未必能找着人呀!
蒋清河等了许久,见庆大当家不说话,他急急说,“庆叔,你就看在骆掌柜的面上,再帮我一回吧!”
蒋清河年少时喊过庆大掌柜庆叔,后来长大了就都尊称他大当家的。他和父亲当年走投无路,父亲想起了骆大掌柜曾对庆大当家有恩,无奈之下只能找上门去。庆大当家也是知恩图报之人,这些年来,没少帮衬蒋家父子。否则,蒋家父子也不能伪造身份,成功潜入到苏家里。
蒋清河把骆大掌柜搬出来,庆大当家无奈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这事就交给青寨了。不过,你最好备好后路。”
蒋清河大喜,道谢了一番才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蒋清河回到苏宅后,并没有直接回大房那边,而是拐去了二房。他本是要见二爷,却撞见程馥甄同二爷他们一道吃饭。
二夫人很意外蒋清河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程馥甄他们三人却并不奇怪,都知道蒋清河来做什么。广州工厂那边的事情都是蒋清河管着的,柳沁泉出了事,他自然要过来同二爷说一声。
“稀客稀客!”
二夫人笑着让江妈添碗筷,苏以辰连忙起身来,亲自拉开位置,“姐夫,坐。”
蒋清河谦逊客气得很,连忙解释,“二叔,有件事,我过来同您说一声。”不似苏以辰,二爷对蒋清河和对待大房所有人一样,都有戒备之人,他故作焦急,问说,“工厂里出什么事不成?”
蒋清河答道,“是广州工厂那边的事。柳氏的弟弟,柳沁泉昨日被警局的人带走了,说是涉嫌一起盗窃大案。”
“什么?”二爷一脸意外,站了起来。
苏以辰天生不是做戏的料子,他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程馥甄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倒是二夫人,真真是很意外,脱口而出,“这么巧?”
“我也觉得巧。”蒋清河只是附和,没发表任何看法。
“有其姐必有其弟弟!还是盗窃大案?”二夫人十分气愤,交待道,“清河,你回头去问问,这个柳沁泉平日里是不是手脚就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