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嫁他,他现在还个是小技师,他算什么东西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
大夫人安慰了几句,苏婉绛还是不放手,哭个不停。大夫人恼了,狠狠把人推开,怒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没把我们害了,你就该庆幸了!”
苏婉绛跌坐在地上,愣了。
大夫人着实愤怒,骂说,“平素你把他当条狗,现在真被咬了,你怨谁?我劝了你多少年,你若听进去,就不会有这种事!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你马上给我上楼去看着你父亲,要在出什么乱子,我……我……”
大夫人怒火攻心,差点给晕了过去,幸好魏妈及时扶住。
大夫人看来,蒋清河之所以如此狠心会为了一个外人报复自家人,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苏家的一分子。而这恰恰是女儿这么多年来对这个入赘的丈夫及其恶劣的态度造成的。脾气再好的男人,被女儿那般瞧不起,那般辱骂刁难都是会不满,会记仇的呀!
苏婉绛被母亲骂呆了,一动不动,直到刘福劝说,她才缓过神来,慌慌张张抱着女儿往楼上跑。
这一刻,她多么多么希望父亲没有病倒呀!
大夫人和魏妈、刘福商量了一会儿,刘福便去结算工钱准备付钱辞人,魏妈则忙着去招人。大夫人说了,招进来的人她都要亲自查问。
大夫人交代完此事,并没去休息,而是把工厂的总领班邱领班和苏记胭脂老店里的童掌柜叫过来,商量更重要的事情。
苏家整个家业包括三个工厂,七家分店和一家老店,一直都是苏老爷子统管,大爷和二爷分管。大爷和二爷明争暗斗了几年后,如今北平、天津、南京、苏州四家分店和北平的工厂由二爷全权管辖;杭州,广州,武汉三家分店和广州工厂由大爷全权管辖;而最赚钱的上海的老店和工厂仍旧共同管理。
这半年来,二爷渐渐把上海工厂和店铺的事务交给苏以辰,二爷把更多的时间和心思放在四家分店和天津的工厂。虽然天津的工厂还在亏钱,可是,四家分店的赢利明显有增加,势头极好。如果保持下去,再过一年,天津工厂便可逆转局面,转亏为盈。
大爷还未病倒之前,上海工厂和老店的事务都是大爷一手揽着的,苏婉绛只是偶尔帮忙,而蒋清河基本都在工厂里待着,只管配方,其他的不怎么管。大爷病倒之后,表面上看是苏婉绛代父亲掌柜所有事务,蒋清河辅佐,实际上都是大夫人在背后撑着。大夫人虽然在大爷身旁耳濡目染了三十多年,知晓生意经怎么念,可是她终究是个女人,年纪也大了。上海这边的工厂和老店的事务她还能指导女儿女婿应对,分店和分工厂的事,她就不熟悉了。大夫人把分工厂和分店的事情交给苏婉绛,苏婉绛看了分工厂和分店的账本之后,才知道南方的分工厂和分店一直在亏钱,一直都是总厂和总店这边拿钱撑着。
苏婉绛不明白父亲是怎么想的,她找大夫人商量过,想放弃分厂和分店,专心和二爷抢总厂和总店,却被大夫人驳回还训了一顿。苏婉绛也就从此不上心,私下把事情全都交给了蒋清河。而在蒋清河掌管的半年里,三家分店的生意并没什么起色,广州工厂还因为两次配方失误,亏了两笔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