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善良和仁慈和长不大长大,其实并无关系,不是吗?
程馥甄淡淡笑了笑,在苏以辰身旁坐了下来。
“以辰,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
苏以辰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我听说三叔出钱葬了柳沁泉。”
这事,程馥甄早就知晓,她淡淡说,“那是三爷厚道。”
苏以辰蹙眉看来,再次欲言又止。
程馥甄心下清楚他要说什么,却装傻不开口。苏以辰沉默了许久,才又说,“馥甄,你真认为柳沁泉的死,不是我们的过错吗?”
程馥甄立马站起来,反问道,“是又怎样?主意是我出的,三少爷的意思是在怪罪我吗?”
一句“三少爷”立马让苏以辰着急了,他也起身来,“馥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程馥甄反问道。
“我,我……我觉得这件事大家都有责任!”苏以辰无奈地说,那个时候,“我们不应该还拿柳沁泉来威胁柳姨娘,这太残忍了!”
“所以,说来说去,都是我的过错?”程馥甄冷笑起来,“三少爷,你可曾想过,如果那天晚上没把柳姨娘带过去,柳姨娘会供出蒋清河来吗?蒋清河如果至今还留在苏家,那是什么后果?”
“馥甄,这是两码事。”苏以辰也急了。
“怎么是两码事了?这是一码事!”程馥甄没好气地逼问。
苏以辰看了她许久许久,终于把心底话问了出来,他说,“馥甄,撇开柳姨娘供出蒋清河的事不说,对于柳沁泉的死,你……你……你就不难过吗?”
“难过呀!”
程馥甄的态度随意,“我也难过,我也内疚呀。柳沁泉是无辜的,可是我不后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真正该难过,该自责的应该是柳姨娘吧,她要是没勾搭上蒋清河,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苏以辰看着程馥甄,眉头蹙得就像个小老头,“馥甄,你怎么……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就是这么想的。三少爷,你三叔说得对,你太妇人之仁了。你将来是要掌管苏家整盘买卖的,生意场上堪比真枪实弹的战场,你要是还这么……”
程馥甄的话还未说完,苏以辰便怒声打断了,“馥甄,那是一条人命!你明白吗,那是人命!”
程馥甄怔了,虽然她就是故意要惹恼苏以辰,惹他厌恶,可是,她真的没想到苏以辰会这么快就对她动怒了。
苏以辰说完,转身就走,不再回头。
看着那孤独落寞的背影,程馥甄心下有丝丝心疼。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情,不让自己多想。她安慰自己,以辰值得更好的女子,他的婚姻,不应该是一场骗局。
苏以辰并没有去老太太那边,程馥甄却匆忙赶过去。她大概猜得到老太太那边的情况,只是,她还是必须过去亲眼瞧一瞧。毕竟,内贼到底是谁,还未有定数。
按照她之前查到的线索来看,内贼极有可能是老太太身旁的人呀!
无奈,程馥甄赶过去的时候,大家早都已经散了,老太太气得偏头痛发作,回屋休息去了。
程馥甄正要上楼,却撞见苏彧从楼上走下来。她暗暗诧异,二爷和二夫人都走了,这家伙怎么现在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