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这一回迟迟都不动声色,无疑是等着他上门去求呢。
苏家上下都觉得他能拖秦家轻松摆平卢世杰的事,可这里头的利害关系,却鲜少有人明白。
秦齐,是明白的。
他耷拉着脑袋,想了半天,说,“算了,我让楚楚去说情!”
此事他是祸首,他躲着父亲还来不及,根本没脸去当说客,倒是楚楚那个笨丫头出面,还有点希望。
秦齐的话才刚说完,苏彧就抬头看来,冷漠的眸子里透出了威胁的气息。
秦齐连忙解释,“三哥,我以我日后的婚姻幸福做担保,楚楚是喜欢你没错,可是她绝对没求过我父亲什么。她也不知道我爹怎么就变卦了。”
秦齐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淡淡说,“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卢督军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秦齐急了,可惜,苏彧不再跟他多聊,注意力回到木雕上,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上头,自成了一个世界,不管周遭发生什么都跟他无关。
秦齐十分无奈,他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苏彧,只觉得这家伙并非生在脂粉世家,而是生在木雕世家。他着实弄不明白,苏彧那木雕天赋是哪来的。苏家祖上上代,可没人玩这玩意。
苏彧说不去求秦爷,还真就没有去。然而,翌日,苏家偷窃案牵扯出青寨的事情就见报了,大意是说苏家举报、协助有功;第三日,也不知道谁把事情传出去的,卢督军令人去搜查苏家的事一下子传开了;第四日,卢世杰在流光俱乐部先和秦齐打架,后被苏彧打了的事也传开了,传得沸沸扬扬的,就连普通老板姓都知晓。
于是,几日下来,上海城里的街头巷尾都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卢督军的儿子卢世杰和百乐门少东家秦齐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卢世杰使了阴招打伤秦齐的眼睛,苏彧和苏亦辰叔侄为秦齐抱打不平,出手教训卢世杰,打得卢世杰当众逃跑。卢督军不敢招惹秦爷,就找了苏家麻烦。
这传言传到秦爷耳朵里,秦爷终于坐不住了,第一时间亲自往苏家打电话。
秦爷背后的权势大,可卢督军的来头也不小,且不说在外头,就是在上海城里,两家可谓旗鼓相当,并不存在谁不敢招惹谁,谁怕谁这么一说。
外头这么传,分明是借机在挑拨两家的矛盾,秦爷若不出面把事情解决了,传言再继续传下去,天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卢督军是颇好面子的人,能不介意?
秦爷亲自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苏彧正闲适地躺在花园里晒太阳,一旁桌上还放着他雕到一半的木质飞镖。
胡云飞匆匆跑来,“三爷,秦爷亲自来的电话,说是急事。”
苏彧眼睛都不睁,淡淡道,“就说找不着我。”
胡云飞嘴角抽搐了下,怯怯道,“三爷,不妥吧?”
苏彧没再说话,胡云飞站了一会儿,只能去照办了。
秦爷愤怒地挂掉电话,正要令人去把秦齐找来,这个时候卢督军却来电了。
流言蜚语满天飞,秦爷沉不住气,卢督军也坐不住了呀!
一年前安徽发生了一起抢劫军粮的案子,青寨是最大的嫌疑人,加上青寨平素就犯了不少案子,上头的一直苦于没法抓现形。这一回蒋清河的案子,不仅仅林警长立功,卢督军也指望着能立个功。卢督军怎么会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他为儿子公报私仇的传言?他自是拉不下脸去找苏彧出面澄清,只能主动给秦爷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