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馥甄生气了,说“留上海你打算上哪过年去?家里都空了大半年了,有家能不回吗?怎么着大年夜你也得回去给爹娘上柱香!”
“哎呀,爹娘在天有灵,会谅解咱们的。这来回耗时间,车费又是一笔开销。不你常说的嘛,能省则省嘛。”
程培坤这话提醒了程馥甄,她冷笑道,“你在北平还欠了几个朋友钱吧?我听秦齐说你在赌输了算赌场,赌赢了还有奖金,你攥了不少钱吧?是不是该衣锦还乡把债还了?”
听到“衣锦还乡”四字,秦齐和程馥梦不约而同笑了出声。秦齐绕过程馥甄坐到程馥梦身旁去。程馥梦正要挪位置,秦齐却把水递到她面前。
秦齐不像以前那样逗她,也没叫她小兔子,他的注意力都在程馥甄和程培坤那边,就像是顺手帮忙递了一杯水而已。
程馥梦同这个家伙之间,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她小心翼翼接过水来,发现,秦齐这家伙不说混话耍人玩的时候,似乎也不那么讨厌。
少顷,程馥梦便低声问,“你的眼睛没大碍吧?”
秦齐立马回头看来,开心地问,“你还惦记着我的眼睛呀!小兔子,你是不是……”
见程馥梦又开始躲,秦齐立马改口,“不是什么大事,早就好了!”
程馥梦点了点头,朝哥哥和姐姐看去,也没再挪位置。秦齐嘴角勾起一抹窃笑,也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挨着坐,看着程馥甄和程培坤吵嘴。
程培坤怎么着都不回北平,程培坤使劲哭穷,程馥甄没那么好忽悠,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斗地越来越凶。
突然,程培坤拍了桌子,怒声说,“程馥甄,你当初拒婚敲诈了三爷两千大洋,够你和馥梦花的了,你别拉着馥梦在大家面前装穷了。你替我回去还几笔债算什么呀?”
几乎是同时,“咿呀”一声,练习室的门打开了,苏彧和秦楚楚刚要走出来。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程培坤一看到苏彧那张寒彻的脸,立马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程馥梦很诧异,她只知道姐夫帮姐姐还了王喜婆五百大洋,全然不知晓还有两千大洋这事。秦齐也十分震惊,没想到程馥甄居然会拒婚,还诈了苏彧那么多钱?两千大洋可不是小数目呀!程馥甄怎么诈的,本事真不小呀!
秦楚楚最是意外,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两千大洋这么多?程馥梦,你也太能装了吧?早知道我就不给你那么多钱了!那可都是我私房钱呀!”
“你给馥梦钱?”
程馥甄和秦齐异口同声,可是,程馥梦却只注意到秦齐那质疑眼神,她甚至从那眼神里看到了轻蔑。
秦楚楚被程馥甄和秦齐较真的样子吓着,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秘密,她一时间都不敢开口。
苏彧走了出来,不悦道,“两千大洋是苏家给的聘金,不是诈的。”
苏彧那眼色犀冷得像是可以杀人,程培坤就看了他一眼,立马低头了。
程馥甄倒不介意两千大洋的事,反正苏彧心虚自己会解释,她此时较真的是馥梦收秦楚楚钱的事情。
“馥梦,怎么回事?你拿秦大小姐的钱?”她厉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