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齐着急着,苏彧却没多少表情。信不信他家老爷子,或许连他自己都看不清楚了。秦齐只知道他调查骆家的事出于好奇,出于想为苏家讨一个公道,却不知道,他追查骆家的事为的是骆家,也是为他自己。
这件事目前就胡云飞知道,他没告诉秦齐并非他不信任秦齐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怎么说,更不知道该不该说。
一个半月之前,他就掌握了一条线索,却一直按兵不动,就等着蒋清河的事情了结了,再来找林警长。
秦齐扶着额头,见苏彧要走,他立马伸手拦下,认真问,“苏彧,你就相信你家老爷子?无风不起浪呀!”
苏彧垂着眼睑,轻轻推开秦齐的手,他说,“他是我父亲,我自然愿意信他。”
他说完便大步走进警察局,秦齐实在不明白,只能箭步追上去。
苏彧和秦齐有约,林警长早早的就在办公室等着,还令人帮他们两位预热好雪茄。
林警长一直把秦齐当小祖宗捧着,对苏彧看似态度客气,实则心下多少有些观望的。他家中夫人上一回收了二爷的大礼,心已然偏二爷那边去了。可是,这一会儿苏彧轻易就摆平了卢世杰的事情,让林夫人的心又一次动摇,而林警长则对苏彧又多了三分礼待。
秦齐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不明白苏彧的用意,他陷在高等皮质沙发里,闷闷地抽雪茄,话不多。苏彧约林警长谈的是程馥梦那案子,确切的说是沈司安勾结日本人劫人的案子。
邮局的证人小四被关押半年了,徐敏芝逃去了日本,其父母生死不明,沈司安和石田社也再没什么动静。半年来,这个案子可谓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林警长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苏彧也没追问太多。谈完了案子,他同林警长闲聊了几句,才进入他来警局真正的话题。
他说,“林兄,五年前有一个人在骆家老宅被杀,据说凶手是日本人,还和石田社有关?此事,可当真?”
林警长就纳闷了,“有这件事?五年前我还在苏州呢。三爷怎么关心起这件事?”
苏彧认真说,“程二小姐这案子找不到证据,或许,别的案子能找到线索。沈司安和石田社见不得人的勾当,必不止一桩。”
林警长先是一愣,随机狠狠拍了大腿,“三爷,还是你聪明!”
苏彧又说,“据我了解,有不少传说也骆家大宅遗址里藏了不少宝贝,尤其是秘方。”
这话一出,林警长就警觉了起来。他认真看了苏彧一眼,起身打了电话,让人把五年前骆家遗址杀人案的案底卷宗送过来。林警长五年前还在苏州,并不了解清楚,也从未听说过这案子。
没好一会儿,一个老警员才过来,可结果出人意料。老警员说,“警长,找不到您要的那个案子的案底卷宗。”
林警长和苏彧相视了一眼,认真问,“是没有立案过,还是找不着了,说清楚来!”
老警员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警长,五年前咱们警局才刚设立。那会儿可乱了,新律法也还没公布,沿用的是之前的律法。不少案子都没留底,这事,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这个杀人案,我还是有点印象的,我记得当时是私了了,日本人赔了不少钱,死者家属也就不闹了。”
“私了?呵呵,那个日本人为何要杀人?还有,死者和日本人为什么跑骆家遗址去?”林警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