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雪初的愤怒,程馥甄没有回答。
在二房楼里,雪初也不敢太放肆。可是,一出门,雪初就接连甩了几个冷眼给程馥甄。程馥甄只当没看到,一路都没做声。
到了医院门口,雪初终于忍不住,冷冷嘲讽,“我怎么就忘了,你是二夫人的准媳妇!三爷昨晚上真是大难不死!”
程馥甄多么聪明的人呀,一听这话就明白雪初的嘲讽。
是的,她是二房的准媳妇,是苏家将来的女主人,她最关心的当然是二夫人和苏以辰。她昨晚上没有趁机置苏彧于死地,那是苏彧的运气了!
程馥甄止步,欲言却又止。
她帮二夫人和苏以辰带早饭过来,不过是寻个过来打探情况的借口罢了。否则,她这个侄媳妇的未婚妻,跟苏彧平素又没有多少往来,昨儿深夜才回去,今儿又一大早过来,旁人会怎么想?
且不说二夫人怎么想,就苏家的仆人里那些长舌的老妇人绝对能把这小事造谣出天大的丑事!
深宅大院人多嘴杂,本就最忌讳留人口实了。何况,白玉脂粉奁失窃案还未真正了解,真正的内贼还未揪出来,大夫人到底别有用心还是被诬陷的也都还未明了。
程馥甄顶着未来苏家女主人的帽子,又跟蒋清河一案牵扯那么深,她自己能不防着吗?
程馥甄和雪初来到病房时,二夫人刚好从病房里出来。一见着她们,二夫人分明很意外。
“馥甄,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二夫人问道。
程馥甄递上食盒提篮,认真说,“我原本想过去问问有没有人给以辰送饭,怕他熬了一宿,坑不在。去了就听李妈说您连早饭也没吃就过来了。”
二夫人十分欣慰,“你这丫头就是有心呀。昨儿半夜你伯父来了好几个电话,让我今早一定得亲自过来瞧瞧怎么回事!你看这都快过年了,三爷他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
二夫人提起苏彧,程馥甄才接话,问说,“三爷醒了吗?”
“还没呢。医生才刚走,说是失血过多,虚得很,没那么快醒。晚些时候还得做进一步的检查,就怕别的地方也伤着了。我刚刚问医生了,就这情况,三爷指不定得在医院过年了。”
二夫人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你进去劝劝以辰,这孩子都守一宿了,还不去睡觉!”
病房里,苏彧仍像昨夜那样安安静静地仰躺在病床上。虽然他寡情肃冷得很,可是,安静的睡颜却给人一种特别干净纯粹的感觉。
程馥甄很想多看一会儿,只是她依旧像昨夜那样看一眼便立马移开视线。
秦楚楚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苏以辰分明一宿未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憔悴得很。
见程馥甄进来,他连忙起身,问说,“昨晚上那么晚才回去,怎么不睡一会儿?”
程馥甄还未回答,二夫人便道,“还不是惦记着你,怕你熬不住给你送饭来了!”
苏以辰没理睬他母亲,而是朝程馥甄透出感谢的目光。程馥甄知道他担心着苏彧,心里难受,她也没多说话,只是淡淡笑了笑,把食盒提篮递过去。
二夫人却又说,“以辰呀,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照顾自己,少让娘和馥甄操点心呀?”
苏以辰还是不回答,特别沉默,在一旁寻了个位置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