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辰原本是可以回避的,见馥梦冲他笑,他便有些动摇。而这个时候程馥甄却开了口,“以辰,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和馥梦先过去,要不待会客人多了,不方便。”
苏以辰心下尽是失落,脸上却还温柔地笑着。他点了点头,“嗯,你们先过去吧。我可能会晚点。”
程馥甄一来真是担心待会客人多了,不方便;二来也是为了雪初考虑,雪初一直担心三爷的伤势,急着想去看呢。苏以辰至今都只知道雪初是三爷雇给她的保镖兼丫鬟,并不知道雪初是三爷收养的。
而在苏以辰看来,程馥甄去见三叔,并不希望他在场吧。
程馥甄她们三人走了,苏以辰才上楼去。他箭步走到阳台上,目送程馥甄她们离开。直到看到程馥甄的背影消失在三叔的大门口,他才收回视线。
他往摇椅上一坐,望着天空发呆。远处时不时传来热闹的炮竹声,他的世界却是寂静而黯淡的。
许久之后,他才喃喃自语起来,“馥甄,我们该怎么办……”
程馥甄来苏彧这楼里的次数五个手指都数的出来。
楼里的摆设非常简洁,以至于一有什么变化,程馥甄立马就可以发现。
她一进门就发现苏彧的大客厅里,多了几盆水仙花。花开得很盛,香味弥散在空气中,为常年冷清的大客厅增添了几分春节的热闹气息。
即便是失势的大房,都还有不少仆人,而苏彧这楼里,除了一两个鲜少露面的小厮之外,就只有胡云飞一个下人了。苏彧似乎也不常在家中吃饭,连个专门烧饭的下人也没有。
程馥甄暗暗想,这难道就是有女主人和没有女主人的区别吗?
程馥甄拉着馥梦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让雪初到楼上喊人。雪初高兴极了,箭步上楼去。
没一会儿,苏彧杵着手杖出现在楼梯口,他的脸色一般,不算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见状,程馥甄连忙站起来,“三爷,没别人,您别下来了。”
苏彧腹部的伤还没好,能不动就尽量别动,否则很容易导致伤口裂开,再次出血。以他现在这状况,要走下楼梯,可得费不少功夫。
苏彧没说话,程馥甄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敢多言。
苏彧见程馥甄迟迟不动,这才问说,“所以,程大小姐是打算这样同我拜年了?这礼,未免大了些。”
也不知道苏彧是不是开玩笑,总之,程馥甄是笑了。她连忙拉着馥梦上楼去。
程馥甄给苏彧行礼拜年,说了几句讨喜的话,馥梦不怎么敢出声。苏彧各自给了她们压岁钱,不得不说这压岁钱分量不小。
二楼没有客厅,只有书房、卧房,和几间空置的房间。苏彧往阳台走去,程馥甄便带着馥梦在后头跟着。
到了阳台,程馥甄和程馥梦都吓了一跳,只见秦齐和秦楚楚就坐在茶桌旁,冲她们笑。
秦齐下意识要起身,却突然又停住,而秦楚楚起身箭步过来,笑呵呵说,“馥甄姐,馥梦,新年快乐!”
这时候,秦齐才站起来,他既没称呼程馥甄,也没称呼程馥梦,还像平素那样痞痞而笑,只说,“新年快乐!
程馥甄也同他们道新年好,心下却暗想,“你们兄妹俩真是阴魂不散,来得真早呀!”
程馥梦的视线早就避开秦齐,她跟在姐姐后头说了句“新年好”,也不知道跟谁说的。
苏彧似乎不怎么舒服,早就慵懒懒在一旁的摇椅上躺下。秦楚楚倒像个女主子,拉着程馥甄和程馥梦在茶桌边坐下,又给她们倒茶,又递糖果。
程馥甄偷偷朝苏彧瞄去,只见他径自坐着,一点儿待客之道都没有,像是把一切都交给秦楚楚了。
这时候,苏彧突然坐起来,回头看来,程馥甄做贼似的立马收回视线,却听苏彧淡淡问说,“程大小姐,手好些了吗?”
程馥甄这才重新转头看去,客气地说,“好些了,多谢三爷关心。”
苏彧没说话,视线落在程馥甄手上。程馥甄正端着茶杯,见状,她想也没想就放下茶杯,抬起手来给苏彧看,“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苏彧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倚躺了回去。
秦楚楚昨天回去被秦齐教训了一番,知道昨天程馥甄帮了她。她今天特意带了一盒药膏过来。
“馥甄姐,昨天真是对不住了。这是一个美国朋友送给我娘的,对烫伤绝对管用,你试试看。”
程馥甄一看,这药膏竟和苏彧给她的是一模一样的。她正琢磨着该如何说,站在一旁的雪初就开了口,“这瓶和三爷给的是一样的,秦小姐还是自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