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望地说,好吧。
挂掉电话,不知不觉,我双眼里竟然闪烁起了泪花。我在心里默默地掂量,默默地比较——真他祖先的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我曾几何时过过这样的生活啊!顿时我的世界一片灰暗。
晚上,我在自己的嘀咕声中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迎着温煦的阳光,所有人都穿上那又丑又大又难看的衣服,在人力资源管理部负责人的指挥下,进入一个活动板房进行“流水线实地作业”培训。这天,从早上到下去五点,除去中午吃饭的三十分钟,其余的时间全部在这里面度过。
培训的内容是这样的:上下班,需要乘坐的班车?厂牌丢了怎么办?中午,上午,下午,分别在那里吃饭?工厂里面有哪些阶层?要服从什么样的管理制度?生病了怎么办(其中包括女生来大姨妈)?工资怎么结算(对于这个贫下中农一直都很关注的问题,还没有出发的时候,工厂给我承诺的是月工资3500——4000块一个月,包吃住,然而等我们人过去了以后,培训课上,那人却说,每个人需要交200的住宿费,40的人生保险)。
下课,离开培训室,不少同学都怨声载道,义愤填膺:“他妈的,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实际上,就算不是这么说的又能怎么样?人家有一万种理由来回复你,就拿最没有任何艺术感的一条:“又不是我跪在地上求你来的。”来说,就可以让你无言以对。
所以,尽管愤怒,但最终同学们还是选择了接受!
时间悄无声息地告别2016年,把我们这群抱着不一样的目的来的人带进了一个全新的年月——2017。
1号,国家法定节日,工厂没这个胆量压榨工人的劳动力。早在31号的晚上,原本死气沉沉的宿舍楼传来少有的欢笑声和吵闹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向世界劳动人民宣告了这个结果!——1号必然放假。
想着以后就要开始周而复始的生活了,趁着这奢侈的1号,牢骚和老毕去了虎门,陈瑶和周友乐去了黄江的小镇上。唯独我,孤身一人,从宿舍楼一直走到了厂区的尽头。
越过一条宽阔,车流不息的马路,登上一座锈迹斑斑,几乎无人走过的天桥,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城市和山原,我心里五味杂陈,眼里充满了无法表述出来的忧伤——我不喜欢这个城市,也不喜欢这个地方,不仅是因为这里的陌生,还因为这里没有我想要遇见的人。至于是否遇见了不一样的自己,在后来的一系列“机械式”的的工作里,我想也许是遇见了。
广东的晴天比阴天和雨天都多!从29号到1号这段期间,气候从未有过一天变化——除了晴天还是晴天!不过晴天也不错,我喜欢晴天——至少我的心情不会太差。她说我是悲观主义与乐观主义的结合体,我个人觉得这是对我最好的诠释!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是理解我的。因此我感到很幸福!
随着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珍贵的一天结束了。老骚和老毕从虎门回来,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趟,就睡着了。我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那些欢笑散去,淡漠重新挂会脸上的人群,不知道该对全世界说点什么?
2号,进入工厂,领班带着我们逐一参观了整条流水线的工作流程后,分别将我们安排到不同的位置(这不叫岗位,这叫位置。假如一条流水线有八十米,那么十米就安排站一个人),叫班长把每个位置上的工作流程和细节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