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风无力的拂过战场。
战后的沙场总是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无数的尸体勾出一幅惨烈的画面。
云泽浅静静的对着那盘快要摆满的棋局,任士兵们收拾战场。
放在云泽浅手侧的是一盒白子,而对面的黑子上因为染血而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起眸,深邃的眼中更添了一丝清明。
这场战争,云泽浅胜的毫无疑问,以棋御战场,控制天地风水,操纵部下,甚至——控制着敌人的举动,他的每一步都不紧不慢,恰到好处,看上去无比完美。
但是,他却知道,这一次的完美却是他一生中最为遗憾的一局棋。
虽胜,不喜。
只因为他心中抱有着对兄长之死的恨——尽管连他自己之前都没有发现自己对云泽梦之死的执着。
从今天起,他才是真正的棋王,再也没有了任何羁绊。
只是,人活在世上,没有了牵绊还有什么意思呢?
人生如棋,而他的对手太过无趣,让他甚至失去了兴趣呢……
当一切都在掌握中时,就会因为没有了激情与惊喜而变得麻木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响声从棋盘上传来,云泽浅回过神来,不由一怔。
只见剧烈的银色光芒从棋盘上迸发出来,紧接着,是尖锐的呼啸声传遍整个枯骨关。
“咳,咳咳。”灰尘朦胧中,传来一个少女低低咳声。
紧接着,古波不惊的眸子里,一道白色的较弱身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一身有些破损的白色长裙,黑发乱糟糟的搭在肩上,脏兮兮的脸上带着几分血迹,她赤着足,脚边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猴子。
心脏猛的一跳,云泽浅下意识的扶住了少女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没事吧?”
勉强张开眸子,莫逍遥甚至连眼前的景色都看不清,只觉得浑身剧烈的痛着,一双温暖的手握着她的肩膀,不是很用力,但给人一种值得依靠的感觉,而他的声音,莫名的让人安心。
以前在地球,莫逍遥曾有一个外号叫‘恋音者’,她狂热的喜欢各种各样美好的声音,不管是人的声音还是器物的声音,她认为人的声音可以出卖一个人的内心,因为声音是人类与这个世界最直接的接触。
拥有着美好声音的人,即使外表并不出色,也一定有一颗美丽的心吧?
松了一口气,莫逍遥决定相信眼前这个人,用力攥住云泽浅的衣服,莫逍遥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几个字:“救,我。”然后便昏倒在云泽浅的怀里。
感受着怀中人絮乱的气息,云泽浅身子僵硬片刻,才一把捡起莫小孙,一手揽着莫逍遥,脚踏虚空走到地上。
“将军!”云泽浅的近卫凌月虚在石台下候着,一看到云泽浅下来忙迎了上去,“额,这是……。”
不敢置信的揉揉眼,再揉揉眼,这个三十多岁一直跟随着云泽浅的棋王坐下第一副将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他他他——少爷在抱女人?
好吧,不管这个女人是谁,有没有危险性,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一心除却棋艺无他物的少爷,在帝都舞会上面对无数贵族女子殷勤不加颜色的少爷,居然,居然会抱一个女人?
天呐……凌月虚小小的感动一下,云家子孙你桑不起啊,后代神马的有木有!
“月虚?月虚!”云泽浅无奈地看着自己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应得这位亦兄亦友的副将,在得到后者好像被猛然惊醒一般的神色后轻轻吐了口气,“原地休整吧,明日全军整装回大营。”
‘唉唉?今天怎么就开始交代回城的事宜了?’凌月虚诧异的看着云泽浅。
“我带——嗯,这位小姐回城找人疗伤。”云泽浅说到这儿似乎觉得自己表述的有些问题,又加了一句,“嗯,伤病可不能拖。”
‘得,您就越抹越黑吧。’凌月虚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快速收敛了笑容,速度快得让人怀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是,将军,您放心的去吧,我一定安排好。”
放心的去吧……怎么有点送死人的感觉?云泽浅淡淡一笑:“棋御。”淡淡的光芒从他眉心溢出,青色身影渐渐模糊,最后终于是消失在了这枯骨关沙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