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如弓,天上依稀可以看见几颗点缀的星星,茂密的丛林中,树木盘根错节,遮天蔽日,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散在地上。
“大哥,你确定是这儿没错吗?”男人是个国字脸,长得虎背熊腰的,肩头扛着一把洛阳铲,手臂上纹着白虎纹身,嘴巴嚼着槟榔,看起来痞里痞气的。
“二嘎子,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这可是我们祖传的活,错不了!”赵承捻着羊角胡,仔细观察着罗盘的指针,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眸子微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们走了好一会。可是,这周围的环境一点都没有变,仿佛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他们这回还没有下斗呢,就出了状况,这地儿邪乎。
见赵承恼了,二嘎子才讪讪的赔笑,讨好道:“承哥,俺不是那个意思,俺只是觉得咱们在这耽搁了不少时间。”
虽说他们是一个屯的,但是,这寻龙点穴的活计,他是一点都不会的,他之所以能够沾上这行,全靠赵承提携。
要是没有赵承,他估计还在屯子里种庄稼呢,能带着媳妇到城里吃香的喝辣的?
一旁的瘦猴子适时的打了一个圆场,宽慰道:“承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说话不过脑也不是第一回了。”
瘦猴子名叫吕凡,别看他骨瘦如柴,他反应极快,干活麻利,是不可多得的好手。
吕凡是从小出来讨生活的,比起学校,社会是最好的老师,想要不挨揍,说话就得过脑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得明白。
“他婆娘前些日子怀了娃,这几天正催他打钱呢。咱们下回出去捞的那笔,他早花得见底了。”
闻言,二嘎子不好意思的抓挠着头,黑黝黝的脸颊上挂着一抹绯红。
赵承撇开视线,手指临摹着罗盘,心中已是了然,自从他们上回干了一大票之后,足足有半年没有开工了,当初挖到的东西早卖个七七八八了。
干他们这行就是这样,只要干上一大票,可以好几个月不用出来摸活计,他那儿也没剩多少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主动出来揽活。
就在他分神时,罗盘的指针开始飞快的旋转,指针摇摆不定,仿佛受到了什么的干扰。
赵承眼前一亮,那紧蹙的眉头舒展起来,提醒道:“有了有了。”
这罗盘对风水师意义非凡,赵承之所以能带人找到这里,是因为父亲的手札。
他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一份手札,那是父亲的回忆录。
他们这一行传得是技术,回忆录上记载着父亲的所见所闻,父亲对这里描绘甚深,甚至写下了具体的路径。
赵全盛的手札里,详细的描述了一个大墓,里面是何等的雍容华贵,那遍地的金山银山,那精美的浮雕壁画。
夜明珠做盏,天蚕丝做垫,昂贵的瓷器不胜枚举,那就是一个等待别人发掘的宝藏。
赵承看着手札意动不已,要知道,贼不走空,父亲可不会两手空空回来,肯定从墓里摸到了不少的宝贝。
可是,他把父亲的遗物翻了一个遍,除了这本手札,哪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照手札上的记载,那是一个大墓,里面的殉葬品极其值钱,哪怕是摸出几块玉来,都是价值不菲。
可是,他怎么会什么都找不到呢?难道是父亲没有把东西带出来?这怎么可能呢?除非墓里有大粽子守着,可是,父亲的日记里并没有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