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全家嘴里省下的钱票,攒给并不太需要的她。
时萋到底是看不下去的。
方文鑫咬了一口饼,含糊的说:“家里给你寄你就花,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懂事,是在外头受苦了吧!”
时萋笑了笑,没反驳他。
看方父方母只吃了两个薄薄的单饼,就不再往竹盘里伸手。
她一人又给卷了一个,特意多放了芥菜肉丝。
为了省给孩子,两人刚刚一直在吃土豆丝。
方文鑫看在眼里,心中长吁短叹着。
人呐,在外头转一圈就知道好赖。
像他没工作前,四六不懂一天净和家里人吵架,不论是父母还是弟妹,他倔劲一上来全都不服。
可从学校到了钢铁厂,见识的多了,吃过亏,受过罪。
慢慢也学到了不少。
再看看妹子,以前多不懂事,现在也会体谅家里了。
又试探的闲聊了几句,看方时期没和他劲劲儿的,他暗自舒了口气。
方文鑫吃完两个卷饼就撂下筷子,单夹了几口土豆丝放进嘴里。
“听师父说,钢铁厂过两天会给我们发福利,有两条咸鱼呢。”
方母眼里一亮:“那可是大件,老方,你说咱们自家吃还是一起当年礼。”
方父看了看几个孩子,一挥手:“搁家里吃,年礼还是买去年那些样就行。”
“哈哈,可不用再买多少,你不知道你妮儿有多厉害。这次回来带了不老少东西,我看着都能包起来……”方母得意的显摆,这两人一回来就赶上吃晚饭了,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给两人看。
打破大儿子和女儿之间的僵局后。
一顿饭吃完,家里氛围明显比原来和睦多了。
时萋蛮喜欢这个家庭氛围,家里成员都没有坏的。
虽与独生子女家庭的父母关爱不同。
但相处的也很愉快,平日里热闹是成倍的。
时萋笑了笑:“那哪能啊,我只分到六两。剩下的是补钱买回来的,在村里买便宜不少,只补了一块钱。”
方母舒了口气,这可以理解。
不说别的,就这猪肉的品相,在供销社里是要抢破头的。
基本上落不到他们手里,而且得一块八一斤。
黑市上兴许能买着,不过价可就高了,至少三块钱。
还有面粉,有了这几斤面粉,再加上家里攒了几个月的。
今年能吃上纯白面的饺子。
还有干蘑菇,这可是好东西。
到时候蒸一锅枣馒头,再包上包蘑菇,这就是两样礼。
再买点罐头、白糖。
过年的四样礼就齐活了。
方母心里算计着怎么分份,手底下动作不慢,快速收了满桌子的东西。
“妮儿你进屋歇着去,妈给你烙单饼吃。”
时萋笑眯眯的起身,指挥着方文许帮她把其余的行李搬进屋。
去掉那些山货,剩下的就是几件衣服和一套棉袄棉裤。
即便是不费油的单饼,方家也不常吃。
白面在城里也难得,家里吃的基本都是玉米面。
玉米面没有筋性,擀不出薄单饼来。
方时期从小就爱吃这口,揉好的面揪成小团,稍微沾上些油之后把两个小面团叠在一起,擀成薄薄的圆形。
然后上锅小火干烙,等烙熟后,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一张饼揭成两张单饼。
炒上一锅土豆丝,若是条件好的时候会再炒一盘芥菜肉丝,把两个菜一起卷到饼里。
今天的饭桌上就是,除了土豆丝外,还有一盘芥菜肉丝,芥菜丝和肉丝都切的细细的,分不出来你我。
晚上在饭桌上,方父又问了一遍时萋下乡的事。
时萋也不厌其烦,细数村里的大小事。
除了上工的辛苦外,还有村里一些有意思的事。
当然,做卫生员这个事她没往外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