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宣立看着皇袍上黏糊糊且带着腥臭味的液体,嫌弃地皱了皱眉,咬牙切齿地盯着地上那滩污渍说:“顾星——!最好你清醒后会立刻马上来向朕道歉,不然你最好期待你有命活过今晚!”
一旁的小太监听到皇上一番豪言,双腿不自觉地剧烈地颤抖起来,心里万分惶恐:都说皇上残暴,不曾想连皇后娘娘都不放过,咱家真是倒了大霉被内务府分过来侍奉皇上。
“来人!备水,朕要沐浴更衣!”
一旁的小太监们连口回应“是是是!奴才马上准备!”话毕,几人连滚带爬地跑去灵浴宫准备。
“刘公公,把这几个小太监换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皇上黑着脸说。
“奴才明白,明日会去内务府挑几个有胆识动作麻利的伺候皇上。”“嗯——如此便好”
“皇上,沐浴的灵水已备好,请皇上移驾灵浴宫。”小宫女恭敬地对皇上说道。
“皇上移驾灵浴宫——”刘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宫殿内回响。
雾气缭绕的偌大浴池内,茉莉花铺满了池,皇上如墨的长发被簪子盘在头顶,墨黑澄澈的瞳孔在雾气下显得更为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握着一青瓷,青花瓷中是甘醇清冽的雨前龙井,一想到适才龙袍上的污秽,皇上手上一用力差点捏碎杯子,一股恶心感在胃中翻江倒海。
“气死朕也!世间怎会有如此粗俗不堪的女子!她怎配做风国的国母,朕的妻子!”池宣立一向紧皱的眉毛更是挤成了小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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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阁内,盛满冷水的浴池上漂浮着衣物,顾星被几个嬷嬷按着醒酒,水淹没了她的鼻子,一阵不适而生“嗯——救命啊!杀人了!哇——杀人了!”嬷嬷提着顾星的衣领直把她往水里按,“皇后娘娘,我们是按吩咐办事,等您酒醒了我们自然就放过您!请别挣扎了!”
一瞬间水呛进了顾星的鼻腔,一阵咳嗽响起“咳咳咳——大胆,立刻放了我,我酒已经醒了!咳咳——”一个穿着暗红对襟衣裳的嬷嬷将顾星拉了起来,吩咐旁边的小宫女取棉被过来包住顾星以免皇后娘娘着凉,“皇后娘娘,热水已经备好,请娘娘先沐浴更衣,刘公公适才派人传话,皇上要见您,请娘娘沐浴完去夕露殿觐见皇上。”
“他还敢见我?!我不见!”顾星气的腮帮子鼓得像包子,“娘娘,不能不见啊!不然老奴要受牵连的,连双儿姑娘都逃不过。”嬷嬷神色紧张地看着顾星,顾星一听到如果自己不去会祸及双儿,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去我去!不就是吐他一身了吗?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顾星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后,以不慌不忙地回了冷宫,池宣立此时已经重新换上一身龙袍,正襟危坐于龙椅上,等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倒要看看那女人要如何解释她犯下的错!”刘公公看着主子严肃的神情,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心想:皇后娘娘可是犯了大错的,谁人不知皇上有洁癖,衣物上一点儿脏都不能忍,更何况是呕吐物,唉,但愿皇后娘娘逢凶化吉。
“刘公公,皇后为何姗姗来迟,你去瞧瞧,别又是掉到哪儿去了。”池宣立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刘公公听闻立马答道“奴才这就去瞧瞧。”刘公公说完麻溜地带着小吉子去找寻皇后娘娘,话说顾星从雨花阁出来后不是立马前去夕露殿,而是回了冷宫找双儿,双儿正坐在院子里等久去未归的顾星,眼圈红红的,生怕顾星又闯祸。
顾星一进院子就看到双儿焦急地向她跑来,“小姐!你没事儿吧!头发怎么湿了?怎么去了这么久?皇上又骂你了吗?还是你又闯祸了?”顾星听着双儿连环炮似得问了一连串问题,好笑地搭住双儿的肩头,平缓的安慰道“我的好双儿啊,你就不能想点好事嘛?我好歹也是皇后,能出啥事?你放心吧,我就是喝醉了然后不小心在皇上衣服上吐了几口,然后被抓去醒酒了就是,没其他的,你不用担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