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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放不下,丢不开(2 / 2)

他胸口起伏了好几瞬:“不过说你几句就掉泪珠子,甩脸走人,跟谁学得如此做派!”

已是软了语气,但乐央到底是年纪小又没经过事,前面还强自忍着,现在又被他如此说,终是再忍不住,啜泣出声:“舅舅不明是非……没有一点容人之心……我……我不要在侯府了……我要回家……”

武陵侯听的哭笑不得,这丫头有事求他,还说他不明是非,没有容人之心。又见她实在伤心,挺翘的鼻尖都哭红了,他的心也不自觉的软成了一滩水:“这么大个姑娘了,怎的跟个孩童似的说哭就哭。”

他放柔了语调,是个哄人的态度,只是面前的人儿实在是伤心,眼泪掉的就像那断了线的珠子。

他看着心疼,待要将她揽到怀中替她擦拭却忽觉不对,抬脸往外头看了眼,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央儿觉得你轩辕仪舅舅如何?”

外面的人本来正要大步跨进来,闻言猛地顿住。

这时候乐央正难过哪里能察觉出什么,更是没心思回答这种问题。

外面的人久等无话,忍不住待要进来,却又听武陵侯道:“只要央儿应舅舅个条件,舅舅便差人将锦画找回来。”

闻言,乐央这才有了点精神,啜泣着抬起脸儿看他。

她着实伤心,浓密的睫毛都被打湿了,可哭成这样,那脂粉未施的小脸儿却似那梨花带雨一般,清透又鲜艳,美的让人心尖都是颤抖的。

武陵侯强忍下心中的悸动,只道:“六王虽说是你的表舅,但期间相隔何其远,你如此跟他跑出来成何体统!且六王是皇子,必是身负重任,若被有心人瞧见再做出什么文章,先不说你,损了六王的英明可怎么好?”

乐央着实没想过这些,她愣了。

武陵侯瞥了眼外面的人道:“是以,央儿日后就莫要再见六王了可好?”

外头的事乐央不清楚,听他说的似乎很严重的样子,让她有些忌惮,是以虽不解,却还是点了头,停了会儿又觉过意不去:“表舅舅帮了我,我得先跟他道了谢才好。”

武陵侯道:“这没什么,改日我自会代你登门致谢。”

乐央这才放心,小心觑着他,问她一直惦记的事情:“那锦画姐姐呢?”

他没有说话,缓缓踱了回去坐于那红木交椅上方道:“自是随了你的意。”

好啊!当着他的面都敢怂恿央央不见他!外头的那个人早气的火冒三丈,待要不管不顾冲进去,想了想又顿了住,暗自冷笑一声,摔袖走了。

不相干的人终于清干净,武陵侯看了看那个正欢喜的人儿,招手:“过来。”

乐央不是那小心眼子、爱记仇的人,他应了把锦画找回来,她前头被斥责的委屈、难过立时消了许多,乖乖的应声过去他身边。

鲜艳的小脸儿上还湿漉漉的,他终于可以为她拭泪,声音也柔的近乎呢喃:“身上还疼么?”

乐央闻言有些奇怪:“舅舅怎知我身上疼?”

他顿了下:“坐了许久的马车,难道未曾颠到你?”

原来是坐马车坐的!乐央恍然,伸手揉了揉还有些酸疼的胳膊:“是有些疼……”

他看着她半晌没说话,乐央察觉了:“舅舅?”

他回过神,平复了下有些不稳的气息,抬手抚着她的长发:“身上疼就多休息两日,待好些了再去小书房。”

他难得宽容她,乐央高兴,怕他反悔似的连忙应声。

他看的眼中忍不住带了笑意:“现在可还觉得舅舅是非不分,没有一点容人之心吗?”

他还记着这个,乐央嘟起了嘴儿,跟他算账:“那舅舅还说我魅惑六王,逾闲荡检,目无尊长呢!”

那娇致致的模样看的人心痒,他终是忍不住伸手将她带入怀中,万般宠溺:“好,好,好,是舅舅说错了,舅舅给央儿赔罪可好?”

他忽然抱她,熟悉又好闻的气息立刻笼罩过来,乐央有些羞燥,又听他要跟她赔罪,她哪里受得起,忙要自他怀中起身说话,却被他牢牢的箍着,头顶传来他的满足的叹息:“莫动……莫动……”

乐央心中有些异动,但她不知那种异动代表着什么,只能暗自压下去,只道以前在家时父亲偶尔也会揽了她以示疼爱,舅舅应当也是这个意思,便没在乱动任由他抱着。

怀中的人儿一如夜间温顺乖巧,武陵侯抬手缓缓抚着她那如绸缎般细滑的长发,眼中满是贪意。

她不知道她有多美,有多魅,就像那能让人上瘾的药,甫一触碰便再也放不下,丢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