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的古筝弹得是极好的,比穷其还好些。夸赞她时,她总是盈盈一笑。“小女子以此为生,不足为赞。”曾几何时,我也曾是这样一个女子,都怪穷其这个王八。
后来,我经常去找七娘,与她把酒言笑。她是个坚强的女子,从不抱怨所有的困苦。
我们还曾去过蒙古。蒙古离这是极远的。那时我向娘亲道了一声,娘亲并未阻拦我。穷奇便给了蒙古的商队一些钱,我们便跟着商队进了蒙古。路途颠簸,却也逍遥的很,尤其是看见草原的那一刻,所有的疲劳都不足为道。
蒙古与中原不同,接待我们人的脸上满满带着他们特有的热情。
我与穷奇去的那天正好赶上了一个巨大的宴会。他们围着火把,手拉手,成了一个圈。他们把我和穷奇也邀请进了队伍。
我与穷奇模仿着他们的动作,他们口中连着我们听不懂的蒙古语,那一刻却也觉得无所谓了。我们便围着火把,跳着当地的舞蹈。火光照在我们的身上,跳到一半时,一个身着组长打扮得人将哈达披在我们身上,用中原话说道:两位尊贵的客人,今天是我们的烟火晚会,你们只要走到中间,为这焰火走一圈,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我本想拒绝的,可是穷奇却拉着我的手径直走到那里,很认真的跳着,我随即也跟着他的脚步。他的嘴角跟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晚上。
那个热情的族长把我和穷奇安排到了一个房间,。
一个房间。
今年我依然110岁了(1000岁成年)但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穷奇倒是豪的说了一声好。
到了房间后,穷奇说:我睡地上。之后,便将一床抱到地上。
可我还是睡不着,因为穷其和我说过:“除了夫妻,就是父母,其他人都不能睡一个房间的。”
后来我实在是睡不着,就干脆坐了起来,脚尖不断的在毯子上划来划去。
——穷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这是我心中的一个迷,因为我与穷奇刚认识的时候,他就对我极好,好到我与他识了多年。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我很喜欢她。
他从怀中拿出一幅画,画上女子眉眼像极了我,或者说,我像极了她。
他说,后来她死了。
黑夜里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还是能感受到,他很难受。
一时气中有丝沉闷。
我很庆幸,庆幸长得像那个人。
但是我又很难过,难过长得像那个人。
我想,我应当是喜欢上他了。
些许看着我许久不说话,“哎呀,反正小爷我看你顺眼。而且,我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没准,你和她一点都不像,毕竟你长得这么丑。”
“大傻子。”怎么可能不记得,画都保藏的那么好。
这倒是没和我拌嘴,“嗯,我傻。”
现在,该睡了。
之后穷其经常和我提起那个他喜欢的人,我像个病态的瘾君子听着,听得我五腹六脏都疼了我起来。
他说,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有点傻傻的,眉眼弯弯成一个好看的样子。
他说,那个人很像我,有很多怪癖,比如说总是不喜欢穿鞋,经常在冰天雪地里跑来跑去,疯起来的时候总是不像一个女孩子,还喜欢逞强。
他说,第一次看到她,便是在红楼的后院,他来那里,却无意看到她在地上飞舞,桃花落了她的满身,她一抬头,便看到了他。一双桃花眼黑漆漆的,仿佛溢出了星光。
难怪,他对我这般好。
我总是挤出一个笑容,像他所说的那样,眼睛完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便那样盯着他看,可是我怎样看,看的都好像不是我,找到的是那个女子。
曾在元旦灯节摆过摊子,一起赚过好多好多钱。
还曾一起去森林里打猎,打了好多野味。
还曾一起采桃花酿酒,埋到地下。约好了三年以后再喝。
还曾在无数个夜晚一起畅饮,看了无数个夜晚的星星。
我们还曾说好了以后要是穷了,就要当说书先生,将这些故事说出去发家致富。
我们已经相识八年了,但是我依旧没怎么长大,他权当我发育不良。
于是我决定向他坦白,他会吓到吗,我当时还在想这些。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忽然就消失了,像没出现过一样。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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