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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雪芙往事(1 / 2)

谁曾想,宛夏在虞府养病期间却无意间探听到叶芙之死存有蹊跷,而虞世琛居然没有为叶芙伸冤的打算。宛夏替娘亲感到不值:虞世琛将叶芙迁出虞府后,叶芙回到了晴雪山,却夜夜难以入眠,对月思君,最终郁郁而终。

江湖儿女最是重情重义,奈何叶芙却是遇人不淑,一代佳人就此香消玉殒,这让年仅五岁的宛夏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因此,宛夏无论风清璩如何劝说都坚持要留在虞府,查明叶芙的死因,为娘亲报仇。

虞世琛不知为何,对宛夏这个女儿并不重视,甚至有些憎恶,在得知宛夏坚持要留在虞府之后,不由对宛夏更是厌烦,直接将宛夏安置在虞府之中最偏僻破败的院落,不顾宛夏体弱,任她自生自灭,权当没有这个女儿。宛夏没有查出叶芙之死的真相,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便一直拖着病体留在虞府里。

宛夏一个弱女子,没有任何势力,又因为不愿意将风清璩等人牵扯进虞府的后宅之争而没有告诉风清璩等人自己留在虞府的真正原因,因此,纵然八年来宛夏只要身体没有发病就坚持不懈地追查真相,却仍旧没有丝毫头绪,只知道这牵扯到江湖与朝廷的纠葛。

虞世琛八年没有理会宛夏,宛夏除了入府那天也没有再见到虞世琛,故而因叶芙之死而对虞世琛的怨恨便一直埋在宛夏的内心深处,在八年后叶芙忌日这一天完全爆发了出来。宛夏看着虞世琛仍旧活得好好的,与虞春凌、虞天宇兄妹俩谈笑风生,对于叶芙的死完全没有愧疚之心,深深痛恨自己的无能,至今不能揪出杀害娘亲的凶手,顿时心灰意冷,失去了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失去意识后便再也不愿意醒来。

风清璩等人将宛夏带到晴雪山已经好几天了,宛夏却始终没有醒来,急的几人束手无策,日日轮流在宛夏榻前唤她,希望能将她唤醒。正是因为这一声声呼唤,宛夏的魂魄始终没有离开,一直在她的身体周围徘徊。

这一日,风清璩守在宛夏榻前,温声道:“小夏,师父知道你没走,你想不想醒来替你娘亲报仇?你醒来,师父就帮你替你娘亲报仇,好不好?你在虞府待了八年不愿意离开,是不是就是为了查清楚你娘亲的死因?你赶紧醒来,你一醒来,为师就告诉你你娘亲死亡的真相,好不好?”

什么?!风师父居然知道?宛夏吃了一惊,倏地睁开眼睛,眼里满是震惊地望向风清璩:“风师父!?”风清璩见宛夏突然睁开眼睛,被吓了一跳,紧紧揪了几日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风清璩轻轻抚了抚宛夏清瘦的脸颊,心疼地说道:“你这个傻丫头!身体发肤皆受之父母怎么可以随意言死呢?你让我们怎么办?”

宛夏急的差点再一次离魂,猛地攥住风清璩的手,急切道:“风师父,你刚刚说你知道娘亲的死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会知道的?”宛夏昏迷了数十日,滴水未进,身体本就虚弱不堪,脸色苍白得堪比白瓷,突然剧烈地动作,逼得宛夏猛烈的咳嗽起来。

风清璩脸色倏地一变,赶紧扶着宛夏让她躺好,又替她盖好锦被,掖紧了被角。宛夏眼神焦虑不安,一个劲儿地催风清璩说出真相:“风师父,你快说呀!”一双明澈的丹凤眼将焦距定在风清璩的脸上。

风清璩轻轻抚了抚宛夏柔滑的青丝,柔声安抚道:“别急,你连日昏迷,滴水未进,身子太虚了,得先吃点东西,要是你的身子再出什么问题,我们非得急疯了不可。”风清璩一面安抚着宛夏,一面唤芊芽进屋:“小夏醒了,去吩咐厨房做些清淡香甜的清粥小菜来,切忌辛辣过油,小夏现下需要温养。”

芊芽一听宛夏醒了,立刻眉开眼笑,对着宛夏福了福身子,脆声道:“小姐终于醒了!恭喜小姐了!奴婢这就下去吩咐!”宛夏虚弱地笑了笑:“去吧,慢些跑,别摔着了。”芊芽眼里涌出泪花,哽咽道:“是,谢小姐……”说着,芊芽行礼后慢慢退出了宛夏的房间。

风清璩轻轻一笑:“你这丫头,还真会得人心。”宛夏比初醒时已经沉静了很多,静静地打量着自己身处的房间,有几分熟悉,但仍然非常陌生,不由疑惑地开口问道:“风师父,这里是哪里啊?”

风清璩低低一笑,温声道:“傻丫头,你幼时还在这房里住过呢,不过几年怎么就忘了个一干二净?”宛夏这才留意到这间屋子正是之前叶芙在雪芙殿替她准备的闺房,这室内的装点处处皆是比照着她幼时的喜好布置的,显示着叶芙无微不至的呵护和小宛夏的童真稚气。

宛夏的目光沉痛起来,闷闷地闭上眼,倾城的容颜显示出无比的疲惫与无奈,樱唇又开始苍白起来,眼角缓缓滑下晶莹剔透的泪珠。风清璩见此,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目光轻柔地注视着宛夏,眼里满是疼惜:这个丫头,从小受过的苦真是太多了……

芊芽将膳食端进了宛夏的房间,风清璩起身扶着宛夏半靠在床头,又替她披上了一件外裳,然后温吞地伸手端过炕几上芊芽盛好的虾仁粥,舀起一勺粥细细地吹凉,缓缓地递到宛夏的面前,抬眼看向焦急的宛夏,眼神兀自不愠不火,只是淡淡地看着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