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京城有这么个地儿,也挺不错的。”老五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香气鲜嫩清高的龙井茶,口感鲜爽甘醇,这就是连老五这么个风雅之士对此地也有三分留恋之故啊。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活佛念澈去觐见皇上了。”他们后方的一桌人在说话。
“对了,活佛时隔十年再来京觐见皇上是为了最近活跃起来的天妆阁吗?”说话的声音较为温润柔和。
“那当然,听说今天活佛还在龙隐寺举行了祈福仪式。”这粗犷沙哑的嗓音一听就像个杀猪佬。
刘熠他们交换了个眼色,各自装着继续在听戏剧,心思却都心照不宣跑到了后面那桌去了。
“听说,”另一个细嗓子插进来,停了下,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听说天妆阁的右阁主天魁前不久夜里洗劫了六王爷手下的黄县兵扎营,当夜杀死几十来人,震惊江湖和朝野。”刘熠转过头,看到背对他正在说话的细嗓子穿着一身蓝色长袍,手边放着一把有些磨旧的大刀,他背影粗壮,伸出一根又直又粗、指甲边缘带了圈黑色污渍的食指,不停挥着一顿一顿的强调,“一个人,一把琴。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小女孩!竟把那么多条当兵的壮汉咔嚓了!!!”末了还加上个凌厉的割头手势。
“天妆阁左阁主天霓也非等闲之辈,传闻她用美色诱杀了江湖中三大门派的六大名人。”另一个声音低低地说,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回味。
“我觉得迫得念澈进京觐见的,是前几天天魁杀了曦林寺与灭寂是好友的、德高望重的主持虚占!”细嗓子说。
“诶,天妆阁的人真是可怕,她们的化妆术堪称得上易容术,容颜竟可变化万千,一天一个样,甚至此时彼时皆不同,令身边的人都分辨不出。”温润嗓子说。
那个像杀猪佬的说,“真真可怕的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天魁!一个女子,听说还只十五六岁,怎可如此心狠手辣!”
“诶!”那个一口回味的嗓子说,“还不是要怪天妆阁阁主天洛培养出了此等人间凶器!”
“其实以前天洛也忠于朝廷过,二十年前他还亲手帮朝廷杀了带来天灾人祸的天煞灾星刑魁。”温润的声音说。
“可不是嘛!却为了救那个六岁的小天魁与朝廷和江湖门派反目成仇。这个女子也可称得上是天煞灾星了,连名字都同样带魁字。天洛碰到她,不但天妆阁被各派人士和朝廷封杀,落得退隐江湖,还自己深受重伤,连自己的宠妾都被这小灾星给杀了。”细嗓子说。
三公主这桌轻声嗑瓜子喝茶听得津津有味,只有刘熠心不在焉地看着楼下,不停张望。
“这小妮子真是厉害,六岁啊,才六岁,就把天洛的宠妾旋姬给杀了!”像杀猪佬的嘴里嚼着东西含糊着说。
“客官,你们的菜来了。”小二端着长长的托盘笑盈盈地走过来,后面那桌停止了交谈,仿佛现在才发现他们前桌坐了人。
几个皇家子女互看一眼,摇了摇头,八皇子直起身说,“放着吧。”
等菜酒上齐,喝吃一轮,三公主问,“十弟,你怎么不找念澈给你解解签?这不是特意来求的吗?”
刘熠收起那张批注小心放进钱袋子里,“你看大殿里那么多人跟他祈福,就知道又有多少人找他解签啦。”他把钱袋子放进腰带里夹好,还拍了拍,“他昨天觐见来去匆忙,我今天过来只是看看他顺便求个签罢了。”
大家都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
“我是说真的啊,现在签求到了,等他下次进宫就可以为我解啦~以我跟他的关系这不是小菜一碟嘛,”他拿起筷子,“你们快吃啊,看着我干嘛?”
“十弟,你就坦白跟我们说吧,你是看上洛衣的妹妹洛心了对不对?”三公主毫无顾忌地说。
刘熠嫩脸一红,小声嘀咕,“都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哈哈哈,依我看呐,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年龄应该小一点。”阅人无数的八皇子说。
“就是那个粉色的!我看十弟啊,他的眼睛就胶在她身上没移开过。”三公主说。
五皇子揶揄道,“十弟,你可得小心,现在因为天妆阁,漂亮的妙龄女子都弄得人心慌慌。”
老五话音刚落,满桌哄笑,刘熠气恼地将满脸通红的脸扭向楼下舞台。
正好看到一抹有点眼熟的粉色衣裙从环型长桌边穿梭而过,她乌黑发髻上插着的那只粉色步摇,一摇一摆晃得刹是好看。
刘熠本想冲下去,但扫了眼桌上正吃吃笑笑的兄姐们,硬是坐了下来,心想:以后要多来洛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