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迅速别过了眼，但他们的耳根都悄悄染上一抹薄红。
清了清嗓子，布鲁斯朝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的塞珀解释：“刚刚只是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克拉克在他背后露出了一双失落的狗狗眼。
弄不明白这些大人们发生了什么事的塞珀相信了布鲁斯，再加上现在可有件事比“他们在亲亲”这种事情更重要。
塞珀兴奋地把装着萝卜的小篮子高高地举过头顶，把她的战利品展现给眼前这个她十分喜欢的人看。
她用极其骄傲的口吻说：“布鲁斯你看！我今天拔到了一个这么——大的大萝卜哦！”语气里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也顺带把自己弄成了一只小花猫。”玛莎无奈的声音从背后的门口传来。
布鲁斯和克拉克早就注意到塞珀脏兮兮的小脸蛋和粘上了许多泥土的衣服了，只是没想到她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弄脏衣服。
布鲁斯把篮子从塞珀手上拿下来，蹲下身拿出手帕擦拭掉粘在她脸上的土粒。
“看来我们的小公主现在急需去洗一个香喷喷的澡。”
乖乖地把脸抬起来的塞珀眼里突然闪着“buling buling”的光，她睁着水润的双眼看着布鲁斯，奶声奶气地撒娇：“布鲁斯，你帮我洗澡吧，我们一起玩泡泡！”
“不可以，”布鲁斯捏了捏塞珀的小脸蛋，“男孩子是不可以帮女孩子洗澡的。”
“可是以前你有帮我洗过澡！”塞珀歪着头说。
“以前你还小，现在你已经长大了。长大后就不能让男孩子帮你洗澡了。”布鲁斯耐心地解释。
“好吧。”塞珀不开心地扁嘴。
大人真是太麻烦了。
被玛莎牵到了楼上的浴室前，她还朝布鲁斯挥了挥小手，严肃着一张小脸叮嘱道：“等我洗完澡，我就下来和你玩哦！”
布鲁斯也以十分严肃态度回应她：“我等着你。”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后，克拉克成功地发现客厅里又只剩下了他和布鲁斯两人。
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但所幸这种气氛并不尴尬，而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布鲁斯低垂着眼专注盯着放在他脚边的小篮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思索着他今天要怎么让阿福允许他多吃一块小甜饼。
他在等克拉克开口。
这种气氛迫使着克拉克想说些什么，而克拉克决定对刚刚那个“小小的意外”说些什么。
“b……”他踌躇地开口了。
“嗯？怎么了？”走到书架前的布鲁斯随手抽出来一本相册，转过头，灰蓝色的双眸专注的看着克拉克。
他朝克拉克笑了一下。
布鲁斯的笑容里总是藏着不符合他年龄的天真意味，即使他自身根本不存在天真这一特性。他会在笑的时候微微睁大眼睛，或明亮或昏黄的灯光在他的眼里占据着一片小小的位置，他的薄唇也会微微抿着，勾起一个恰好的弧度。
他看上去活像个讨要糖果的小男孩。
多少人便是败在了有着这样笑容的布鲁西宝贝的西装裤之下。
克拉克可以清楚地看到布鲁斯眼里倒映出了属于他自己的身影，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该说些什么？问布鲁斯为什么刚刚要亲吻自己？还是问……布鲁斯是不是喜欢自己？
可是他自己明白，布鲁斯喜欢的人是，露易丝。
他忍不住把视线下移，低头避开了布鲁斯的目光。
布鲁斯冷下脸，眼里的光芒也暗淡下来，再睁眼时眼里已经平静到泛不起一丝涟漪。
“怎么了？”布鲁斯重复道。
克拉克刚想摇头表示没什么，突然间，他看到了布鲁斯手中的相册。
他的心在瞬间猛然间快速跳动了几下。
拉奥啊！那个相册！